第971章 通灵（2/2）

时间去追寻虚无缥缈的鬼之说？

另一方面，朱子也说过：学者须当知夫天如何而能高，地如何而能厚，鬼如何而为幽显，山岳如何而能融结，这方是格物。朱子倡导的格物致知，又要求学者对世间的一切心存好，以哲学思辨的形式来给予鬼以科学合理的解释。

两位先贤在这一部分上产生了微妙的分歧，别说是他，就连在儒学史上承前启后的朱子本也被这一问题困扰终生。

他查询了很多资料，但关于古埃及的可信资料太少了，流传至今的不过是凤毛麟角，他始终不明白为何在古埃及代表善的猫雕像会染上戾气。

朱子说，若是为妖孽者，多是不得其死，其气未散，故郁结而成妖孽。按照这种说法，猫雕像并不具备成为妖孽的前提条件身遭横死。

气之伸者，往者谓之；气之屈者，来者谓之鬼。所谓鬼，本来就是阳二气的消长而已。身也是如此，故心方动，便可与鬼相感通。

想来只能归结于猫雕像在地下埋藏得久了，受到太多气的浸。

猫雕像本身很珍贵，若是销毁未免殄天物，雕像目前并没有什么异常，不如留待能镇得住它的有缘吧。

更何况，朱子还说过：祇之气常屈伸而不已，鬼之气则消散而无馀矣。其消散亦有久速之异。有不伏其死者，所以既死而此气不散，为妖为怪。

猫雕像在地下埋藏时沾染了很多气，但气终归会消散，只是时间长短而已。于是他时常在正午把猫雕像推到阳光下晒太阳，以求其气速散。

世间万物皆由阳二气形成，鬼同源，除了以太阳的阳气驱散气以外，的阳气亦能起到相同功效。他觉得，若将猫雕像置于流旺盛的店铺内，也许可以进一步加速其气的消散。但是他的店铺肯定是不行的，这间二手古物店曲高和寡，等闲来不了几位客。

当他遇到那位活泼开朗的主播时，从她的中听闻她想将猫雕像送当开店贺礼，而且对方的店铺生意兴旺，似乎是个借阳驱的好所在，于是他就以极为低廉的价格将猫雕像卖给她，并且特别叮嘱她一些禁忌。

无论是主播还是她的赠送对象，好像都不太在意鬼之说，特别是她的赠送对象，居然号称就算气袭也只当空调吹，着实是心大

不过这也好，“不信”本来就是最好的避邪手段，只是老自己早已做不到“不信”了，毕竟连古之先贤都“信”，他如何敢与古之先贤背道而驰？

天色越来越暗，他的猫仍然注视着远处的黑暗，兀自喵喵地叫个不停，还不断用爪子扒拉他的棉袍，警醒他赶快离开这个城市，其慌程度比上次猫雕像出现时更甚百倍。

“猫雕像早已送了，你还怕什么呢？”他温言问道。

然而他的猫也说不清楚，只能告诉他巨大的邪恶已经降临这个城市，为了安全起见，最好赶紧离开。

他略加沉吟，若邪恶就在身边，比如某些通邪灵的古物，他肯定会从谏如流，想办法将其送走、埋或者销毁，但既然邪恶的范围如此之广，似乎并没有燃眉之急，无论况如何严重，有他的猫在，他总能先一步远离邪恶。

“旅途劳顿，还是先进去歇会儿吧，起码过了今晚再说，之后再决定何去何从。”他安慰道，然后掏出钥匙，打开锁，咣当一声推开店门。

店内数月不流通的浑浊空气被涌的夜风迅速吹散。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包括桌案上那本翻开一半的朱子文集偶读漫记，上面密密麻麻标有他的批注和读心得。

夜里吹得页哗啦哗啦翻动，最后停在其中一页上。

子不见猫之捕鼠乎？四足据地，首尾一直，目睛不瞬，心无他念。惟其不动，动则鼠无逃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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