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故事《苦楝树》(上)(2/4)

得厉害。

不能让同学看出来。他于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在这件事上,他又不吃亏。

他假装认真听课。他的心被她搅了。

他二十岁。还有两年毕业。毕业后他想去南方。

她十九岁,比他晚一年毕业。

她虽然为所欲为,那是在她爹的地盘上,依他对她这个有限的,不够充分的了解,她是不可能放弃学业,一路追他到南方的。

她热学习,把学业看得很重。

要不是为了他,她估计都不愿迈出家门、校门。把时间用来看书学习多好。

玩弄他,大概是她课余为数不多的消遣之一,也极有可能是唯一的消遣。

他心里盘算着,再咬牙坚持两年,就可以逃离她的魔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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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她缠他有一年了吧?不腻吗?

像只凶猛的小兽,各种横冲直撞地堵,他无所遁形。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第一次跟他打招呼,是在他勤工俭学的时候。

那天他嘛来着?哦,拿着宽大的竹枝扫帚,在两校之间的长长隔巷中疯狂地扫落叶,为了早点完成任务,他扫得又快又急,也特别认真细致,他就不是敷衍了事的

他从巷子扫到巷子尾,临扫到她的穿了白袜子黑鞋子的脚,才发现面前站了一个穿隔壁校校服的学生,蓝过膝的半裙,上面搭配浅蓝上衣。

她梳两根又长又黑的麻花辫子,自然垂落在胸前,辫尾扎了紫蝴蝶结。

她除了皮肤稍微白一点,五官稍微好看点,神稍微娇横点,和普通的学生没什么不同。

她就这样看他一路扫过来?

他扫地,啊,不,扫落叶的样子很帅吗?

“你就是袁柛?”

他听得出,她是故意这样问的,其实语气里充满肯定,说明她偷窥他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反问,“我不可以叫袁柛吗?”

“抬杠?很好。软柿子不好玩,我就喜欢硬气的男生。”

他不接话,单手提了扫帚往回走。

她追上来,“扫完了吗?”

他没好气,“你没看见?”

“既然扫完了,我送你回家。”她走在他身侧,“我打听过了,你下午没课,也没别的安排。”

真是猖狂,他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就真的瞪了她一眼。

他的怒意把她逗笑了,“生什么气嘛!我请你吃石记米好不好?”

百年老字号,石记米吗?他之前吃过一次。

白色米先在滚水里烫热,装碗,一旁站着一名扶着一大块锅烧的壮,壮动作极其麻利,三两下切下几块片铺在米上,之后又是抓花生碎,又是撒葱花,又是浇卤水……

但是,这些都诱惑不了他。

直到她说,“我请你吃两个小碗。”他有点不淡定了。

她给他算数,“一个小碗八块钱,两个小碗十六块钱,一个大碗才十块钱,你知道区别是什么吗?”

废话,他当然知道。

小碗米少,片多、佐料多,很味。大碗傻乎乎的,除了米多点,其他都是小碗的标配,滋味自然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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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她真就请他吃了两个小碗,她坐在他对面吃一个小碗。

吃完了,她率先起身,“我送你回家。”

他正想说不,她马上黑脸,看着他,用眼神质问他,你这是翻脸不认账吗?

他就因为贪嘴两个小碗,在认识的第一天不得不把她带回家。

“一门三状元”的横匾,上面的字迹早就看不清了。

他家很大,是一个三进院的老宅,目前就住了他一,如果牌位也算的话,他家丁还是兴旺的。

母亲早逝,父亲前年也病逝了。

他至今还在努力偿还当时向四方邻里借的安葬父亲的费用。

父亲穷困潦倒,但为乐观。

早年街坊邻里一度传他家宅子闹鬼。结果,父亲笑着对他说,“我儿不要怕,鬼魂哪有心可怕?真要有鬼,我们就同它们玩,引为知己,鬼便不会害。”

所以,他从小就不怕鬼。

柛,木自毙而倒,木自倒而枯。

十二岁时他问父亲,为什么要给他取这样的名字?

父亲答,“柛已走至绝境,希望我儿可以绝境逢生,枯木逢春,不为光宗耀祖,我儿过好这一生就可以。”

所以,他很父亲,也很自己的名字。

他常年住在临近大门的一间房里,其他屋子便任由它们积灰,空旷的院子里长了许多野闲花,他也任由他们长着,开着。

他设陷阱捕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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