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故事《睡莲》(壹)(3/3)

五百个餐盘,她一周这样高强度地洗五次。

他吃惊极了。

他画画的,手很重要。孩子的手不是更应该护吗?

她双手泡在脏水里,看了他一眼,闲话家常一般,“戴手套洗得慢,不方便。”

她第一次跟他说话,音质柔和中带了一些清冷。他听着,很舒服。

他听过她的声音,学校的各种大小演出,她都做主持,那些主持腔听起来比现在的音质激越、昂扬不少。

食堂大姐招呼他们打饭。

他们各自抬着餐盘,坐在后厨门外的椅子上,有风从轻绽的桂花树间吹过,比煤球燃烧的气味好闻多了,他忍不住吸了几

他们打到的都是残羹剩饭。

他看着餐盘中的食物,冷散,油腻,一点食欲都没有。

她低吃饭,过了一会,才发现他根本没动膝盖上的餐盘。

她轻声问,“你不饿吗?”

他不饿。他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他应该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寒山,姑苏城外寒山寺,远上寒山石径斜,那里面的寒山。”

她看着他,笑着说道,“我知道啊!”

他们有一双相似的眼睛。

但她的笑,应该比他的好看,她笑起来很有杀伤力。

她复又说道,“跟你的名字相比,我的名字没什么特别的,更不会动不动就出现在古诗词里。”

他心里想,对,一点都不特别,但你可以一把火烧了那座冷落寂寞的山。

当然,也可以,温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