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我带她走（2/3）

了路的中央。形形色色的车都停下来，长长的车队蔓延到马路的尽，像是静止的火车。

然后她听见方浩弯下身在她耳畔戏谑的说道：“数一数有多少节车厢，和我数的一样就请你吃大餐。”

几乎是同时，火车哐当哐当驶过，谬生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那紧贴地面蜿蜒远行的庞然大物，在心里默数。

笛声震耳，她忘了遮住耳朵。

“···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一！是二十一！！”她转过身来朝他手舞足蹈的大喊。

他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微笑的看着她。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数完火车和爸爸妈妈争论的好笑模样。

那个时候爸和妈其实没有数对不对，

因为他们把视线都定格在了专心致志数着火车，像对待一件极其重要的大事的孩子身上。

像此时此刻的他一样。

他扬起下，故作不屑：“什么啊，明明是二十，数学不过关啊！”

然后他在谬生嘴瘪下去之前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温和的说道：“走，吃大餐去！”

晚饭过后，方浩载谬生去了朱可的住处，在离市中心较远的一片老式居民区内。除开北上学舞蹈以及在北京一舞蹈团工作的那七年，朱可的成长记忆都在这片居民区里有迹可循。

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有曾经和小伙伴用小刀刻下的对某个的诅咒，在爬满爬山虎的红砖围墙上，有用教室里顺来的笔写下的少心事，还有私创办的小学教室课桌里，永恒雕刻的三八线。

朱可开门的一霎那就对着方浩大骂：“臭小子你带着家闺跑了，好歹也给对方打个电话报平安啊，净给我留下一堆烂摊子，老娘何时这么低声下气过啊！”

当然她没说她打电话时是白行义接的，她本来准备跟卫叔柔杠上一杠的牛脾气瞬间消失，倒换上娇羞的笑容，声音也低了八度：“谬生在我这吃饭呢，你别担心，晚些时候给你送回来。”

谬生站在两中间，尴尬的笑了笑。

朱可瞪了方浩一眼，不管他，径自带着谬生进屋。

房子不大，两室两厅，自带厨房与卫生间。装修简单大方，闲物不多，门便见一净整洁的客厅，玻璃茶几上放着一瓶塑料百合，青绿色的真皮沙发紧靠三面墙壁，正对三十二寸彩电肃穆的躺着。

朱可母亲在世时这房子总是糟得很，别看朱可格大大咧咧，一个住着倒把这房子拾掇得纤尘不染。

非豪华气派，倒也赏心悦目。

朱可给谬生热了杯鲜牛，打开电视找到儿童频道，谬生专心的看起来。

方浩简要的告诉她来此之前发生的事。

朱可越听表越难看，只见她把手里的杯子往茶几上重重一搁，吓得谬生连忙回过来看她，结果被朱可一把揽怀里：“我可怜的小心肝儿哟，不要那姓白的一家子了，给我做闺得了！”

于是谬生稀里糊涂的开天辟地一回的夜不归宿了。

朱可在电话里狠狠骂了白行义：“你看你养出的什么恶毒老婆，谬生脑袋不灵光，也不认识路，竟然让她一个回家？！”然后她瞄了一眼在一旁偷着乐的方浩，接着说下去：“这要是被变态抓了去，我看你上哪儿后悔去！这么水一闺，你们不心疼我疼！给我当闺都比跟着你们强。我跟你说姓白的，今天我还就不送她回来了，你自己看着办！”

朱可连珠炮似的说完这一连串气话，回见傻愣愣看着她的两，细眉一挑：“怎么，有意见？”

二极其默契的迅速摇了摇。

其实，若是你亲眼看见这姨侄俩拿着小丫刚写的小字连声赞叹，又对着小丫糟糕的数学作业额手叹惋的有趣场景时，你也会觉得，要是谬生在这样的家里成长过来，倒也不错。

起码至始至终咯咯笑着的谬生不用去细细思索该说什么才不会显得不懂事，该做什么才不会让弟弟总是受伤，才不会让妈妈那样厌恶冰冷的注视着自己，

像看着一个招来厄运的怪物。

白行义接到朱可的第一通电话之前，他正在卧室里同卫叔柔僵持着。

“她必须走。”卫叔柔背对着白行义坐在床边，言词冰冷，态度强硬。

这是自从三个月前白行义将信函递给她之后，卫叔柔第二次动怒。

白行义站在窗台边，不置一词。

“这三个月来，我拿她当亲生儿对待，不敢骂不敢打，可她给我们家带来了什么，你以为我什么都不说就真的什么都不在意么？行义，那是我们的儿子，他才七岁，你因为他无心的一句话烫伤了他的手，你可知我心里比死还难受？”卫叔柔死咬住下唇，眼眶发红。

“我当然知道，伤了儿子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看他痛得哭闹，看他把我当洪水猛兽一样躲闪，我心里何尝不是千刀万剐的难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