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返校日（2/3）

连反对少的立场都没有。

如果他说“你想说什么就说罢”就有点自取其辱的感觉，如果无端出言反讽，又显得不够体面。

这个闷亏，吃得让非常不爽。

况且，他现在还完全弄不懂少究竟是什么态度。

清水刹那对他有敌意，那是理所当然的。

他在仲夏茶会上，当着十四家的面，拿她当个引子，陈述了一番“汉唐之风”，虽然主要是表达自己的看法，但还是等于无形中鄙视了清水的茶道一顿。

十四家对于茶来说，更胜过衣食父母。

别看参加茶会的都是一帮老老太太，甚至还有大学生高中生，但在茶席外，都是叱咤风云的物。

当着这些的面把清水刹那揉捏了一顿，她心中不爽实属正常。

可是她在教室里趁机用蹭他，这就让不懂了。

他也不敢说，他也不敢问。

作为一名普通的高中生，应该在此处害羞。

说起普通的高中生，千临涯忽然想到，对于现任同桌，就算关系天然是负值，站在普通高中生的立场，也应该想办法挽回一下。

也许一段友谊，就是从他率先伸出的手开始。

清水刹那的发整理工作已经进尾声了，等她把发换了一种方式扎起来后。

弄完发后，靠在洗手台上的千临涯开了。

“你带了手帕吗？”

清水刹那的手还放在脑后，迅速地回看着千临涯。

她纯净的瞳眸里，一半是疑惑，另一半是……些许嫌弃。

她犹豫着，似乎是在思考该不该给，最终，还是艰难的将手伸向校服裙子的袋，手腕一翻，就从中取出一枚叠起来的手帕。

千临涯看着递过来的手帕，心念一动。

少的动作，刚好是茶道里取茶巾的动作。

在使用过茶杓后，要用茶巾擦拭净上面的茶，茶巾都是别在和服的腰带下方，少从袋里取手帕的动作，却神似从腰带下取出茶巾。

这是在考验我吗？

千临涯嘴角扬了扬，结果手帕后，先是抖开，接着又叠成三角状，才开始放到脸上擦拭。

他的动作，恰好也是宗千家用茶巾擦拭茶杓的动作。

本以为用这个动作回应少，以此可以建立茶之间的惺惺相惜，但没想到手帕刚离开脸，就看到了少咧着嘴，满眼都是嫌弃。

他把手帕递了过去，少用两根指拈起手帕边缘，展开后，看着上面色的水渍，露出一脸毫不掩饰的嫌弃表。

她用手指夹着手帕，小心翼翼不去沾到上面的水渍（那水渍刚离开千临涯的脸），将手帕严严实实叠好后，重新放回了袋。

放好手帕后，少的表总算恢复冷漠。

她用好听的清冷声线说：“照幽斋。”

“啊？”

“我知道你是什么样一个了。”

“啊？？”

说完这句话，清水刹那傲然挺胸，移动步伐，目不斜视如同来时一样经过千临涯，离开了洗手间。

她走得丝毫不拖泥带水，潇洒至极，好像她是某个大集团的发言，而解释刚才那句话并不在她的职责范围内。

呆呆望着她的背影，千临涯有点摸不着脑。

所以，谁能告诉我，我是什么样一个？

两个来洗手间的同层高中生经过，看到靠在洗手间发呆的千临涯后，本来有说有笑的两名生，同时轻轻“啊”了一声，站在了原地。

千临涯看着她们，努力挤出一个和善地微笑，冲她们点了点。

阳光下，衣襟微微敞开的少年，一袭白色衬衫，浑身透明，如同浸在盛夏的光里一样。

他起身，再次扣好衣领，也离开了洗手间。

走出去不远，身后就传来了少嬉笑的声音。

“你刚才叫什么？”

“你刚才又叫什么？”

“思春期到了吗？”

“你也思春期到吧？”

“‘也’？‘也’？”

“哎呀！……”

走远后，就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了。

千临涯觉得，自己稍微自信了那么一点。

刚才被清水刹那用那种眼神盯过之后，他都差点自信崩塌了。

这个绝对对他有很的意见。

……

到了社团活动时间，班级里的马上稀稀拉拉散了一大半。

作为一所历史悠久的高中，天城中学拥有丰富多彩的社团活动。校规甚至规定，每个学生都必须参加社团。

当然，进社团后，就秒变幽灵社员，几乎只在记名册上露脸，这样的学生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