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陌上谁家年少(2/3)

“吼!”

一个工友忽然发出一声嚎叫,我这才发现转了个大,他下半身陷在了转里,整个都卡在里面跟着转,只转了不到一圈,大腿根儿都已经快磨没了。

“吼!吼!”(快关闸!)

所有工友都咆哮起来,但是领班的那个胖子不知道什么去了没听见。这时候那个可怜的丧尸已经磨到胸脯了,跟着转转到了最顶端,只剩下肩膀往上的部分了,像个大卫的半身石膏像。

半身大卫“噗”地一声掉下来,钻到另一只丧尸两腿间。这个倒霉蛋因此绊了一跤,一扎进了旁边的闸门里,顿时血飞溅,所有都被腐和黑血浇了一一脸,有耳朵上还挂了一个眼珠子。

倒霉蛋的没了,身子却卡在了闸门里,横在半空中,直挺挺的像个收费站的栏杆。他跟着转一起转动,形成了棍扫一大片的效果,他的身体先被转带到顶端,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同心圆弧,再到转底部,他僵硬的半身就像一把镰刀,收割了所有丧尸,这些倒下的丧尸们被转绞得七零八落。

眼看我也要倒了,这时我仿佛活附体,忽然开窍了,一蹦蹦到了转两边的安全轴上,牢牢抓在轴上不松手,转带着我在空中转了十八圈,我就像个趴在电风扇上的蛤蟆,和那个收费杆相辉映。

不知为什么,我今天特别聪明,可能是因为早上揭下来一块皮的缘故,让我的大脑稍微透了透风,变得稍微好使了一点,才不至于跟他们一起倒地。等领班把转停下来的时候,我已经浑身黑血了——都是工友们的。

他们把转打开,把我从安全轴上撬下来。我无比沮丧,好不容易稍微适应了一下这个拉链,又要换工作服了——工作服被工友们的血腌味了。

事后,一些领导在那边讨论问题,不让我走,我在车间等了很久,手足无措,很想问问他们,今天的班还上不上了?但是又不敢。过了一会儿,一个丧尸过来跟我说:

“吼乌吼啊!吼啊,吼啊!”(上面已经研究决定了,你来接手这个车间,做下一任领班。)

“吼?”

4.

下班开车回家,回到庇护所时,天已经黑了。

城市里没有一丝灯光,这个区域被类轰炸过20多回,高楼大厦像被熊孩子踢翻的积木,东倒西歪地支棱着,一栋半坍塌的高楼侧边挂着“清江山囗”的字样。月亮明晃晃地在天上挂着,把张牙舞爪的天际线镀了一条银边。

我的庇护所在高架桥下面,通过这条高架桥,就是上班的地方。这里比较清静,没打扰,我便在这里落脚了。

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丧尸后,我从后备箱掏出那条腿。这条腿和这辆车,都是我前几天在江滩边捡到的。

我该如何形容有多美味呢?它比刚出生的蛆、刚脱壳的蝉更加纯洁净,它比橘子还要鲜多汁,它的香味可以穿透五米厚的承重墙,直钻丧尸的心窝。

没有丧尸可以拒绝,没有。可惜在丧尸集体投降后,变成了违禁品,永远无法吃到了。发现夏利里的这条腿时,我的欣喜把整个江滩都淹没了。

这条腿对于我来说,吃一少一吃太费,一天一,很快就没有了,我喜欢就着罐吃,吃一,闻一腿,舔一舔,再吃一

丧尸的食谱很广泛,但现在大家的主食都是罐。电厂普通员工的工资是一天三个罐结,如果一个月没出事故,月底还有3个罐的绩效奖。

发罐的那个家伙是整个厂区唯一一个类。让丧尸发吃的,就如同让老鼠管米缸。这名类被迫做这份工作,几乎每天心都不好。

他坐在一个小房间里面,从一个类似狗的地方把罐扔出来,上午做完了工作,他就开直升机离开。每次跟着那几个罐一起出来的,还有几句他的脏话。什么“好吃懒做”,什么“低端思维”。

他之所以这么骂,是因为以前试过月结工资,结果99%的丧尸都在发工资的当天吃完了所有罐,唯独剩一个是嘴被罐卡住了。三天后,这些丧尸全在电厂宕机了,电厂瘫痪了半个月才重启。因此发工资的只能每天都往丧尸区跑,承受了巨大压力。他觉得是我们害得他每天往丧尸区跑的。

“嘶——呼!嘶——呼!”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丧尸的声音,我赶紧跳到车顶棚上,把那条腿揣在怀里,眼睛四处搜寻声源。

“嘶……”

从路边的一家超市里,爬出来一只小僵尸,瘦骨嶙峋,鼓动着翼状两条肩胛骨,手脚并用地朝我爬过来。

小丧尸力气很小,但鼻子很灵,显然他是闻到我的腿的香味了。

“呼哇!”小丧尸跳起来3米高,直接跟我来了个脸对脸。他眼珠突起,涎水流淌,张牙舞爪地就要来抢我手里的腿。

“啪!”我照着他的脸来了一掌,他直接倒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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