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考察（1）（2/3）

是分等级的。

一些权贵的家，其实子过的比普通老百姓还要好。

某些得主信任的婢，甚至可以在地方狐假虎威，鱼乡邻。

你想解放他们？

说不定家一吐沫你脸上！

而之所以造成这个局面，既有历史传统的缘故，也有秦汉以来政治格局的因素。

最主要的原因，则是蓄有利可图。

早已经做足了功课的张越，对此一清二楚。

汉蓄，不仅仅是想要驱使婢为自己劳作。

更主要的动力，来源于对财富的渴望和对家族兴盛的期许。

众所周知的一个事实是秦汉两代，提倡的是一夫狭五而治百田的小农散户经济社会。

国家千方百计的拆散和肢解任何可能的大家族。

当今天子的弟弟，中山靖王刘胜一生生下了一百多个儿子，私生子不计其数。

但，除了其世子刘忠嗣位，仅有其嫡系的十三子得以用推恩令封侯。

其他，统统要去自谋生路！

历史上巫蛊之祸后的丞相刘屈氂，就是刘胜的儿子。

连诸侯王的儿子们，天子的亲侄子们尚且如此。

其他当然不能免俗。

但这就带来了一个问题小而单一的家庭，很难应付各种徭役。

而汉室的徭役，又特别多。

仅仅是中央规定的，每一个始傅男丁每年都需要为国家无偿服务三天，一生要伍两年。

一年番上中央，一年在边关戍边。

地方上其他大大小小的各种徭役和差事，就更多了。

普通的百姓，哪来这么多力来应付这么多繁琐的徭役征发？

特别是北方郡国，地广稀，产出不多。

武将们立足于本土本乡，既要训练子侄习武，又要想方设法，照顾乡党，庇护自己的宗族，还得拉拢佃农和自耕农，为自己的子侄的子弟兵。

这样，他们就不能自己的乡亲太厉害。

佃租通常约等于无，只是象征的收一点。

遇到天灾，甚至还得拿出积蓄，救济乡党，赡养宗族的亲戚。

不这样做的武将世家，最多只能兴盛一代。

然后就后继无。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军功贵族，是怎么维系他们家族的兴盛，满足庇护乡党以及宗族的需求？

答案就是蓄。

大量的蓄，极尽一切可能的蓄。

越强盛的军功贵族家庭，婢越多。

他们驱使这些婢，耕作和服务于自己家族。

同时，很多时候，他们都将这些婢，拿去服役。

在汉室很多时候，当国家要营造某个工程时，征发民夫，然后……

朝廷派下去监管的官吏，会愕然发现，实际上应征而来的所谓民夫，大部分都是戴着镣铐，被豪族的狗腿子们押着来此的婢。

然后，这个官吏就会拿着花名册，一个个点名。

这个时候，他就会发现一个更可怕的事花名册上应当来此服役的民夫，几乎全部由这些婢顶替了特别是当应征的民夫是来自北方郡国，特别是关中、陇右地区的时候，尤其如此。

你喊一个名字，就有一个豪族的狗腿子押着一个婢到你面前告诉你那个不来了，这个婢顶替他！

之所以如此，就是秦汉两代，都允许百姓出钱请替自己服役。

而且，这个制度受到法律保护，有国家背书。

按照国家规定，服役的，假若不去应役，每一个徭役月需要缴纳两千钱。

称为践更钱。

官府拿到这笔钱后，就会去雇佣其他愿意去的，顶替应役之前去服役。

而豪族们赚的还不止是这个钱！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秦汉两代，服役的民夫，并不像后世宋明，是免费的劳动力，还要自带粮。

事实上，秦汉两代的一般政府工程，服役民夫都是有钱拿的。

汉律之中就明确规定了：有罪以訾赎及有责（债）于公，以其令问之，其弗能其偿，令其居之，居八钱，公食，居六钱。

这条法令的意思就是，假如有有罪打算拿钱赎罪或者欠了官府的钱，那就要他缴纳，若不能缴纳，就要他去工程的工地做工还债，一天八钱，若吃公家的一天六钱，直到他把欠债还清为止。

这反过来证明了，徭役民夫有钱拿，还可以吃公家的饭食。

且这饭食还是有标准的。

后世出土的无数汉简也证明了这一点。

这等于说，假如你有婢，那么可以赚双份的钱。

一边可以拿别的践更钱，一边还可以从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