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节 大戎未至预先御之(2/4)

士大夫们特别讨厌宦官,不近刑,更是春秋各派的主张,一般来说士大夫们与公卿王侯谈话的时候,是不能有宦官存在的)

张越整理一下衣冠,便提着绶带,拾阶而上。

立刻就有着侍从官迎上前来,同时有赞礼官开始唱诵:“侍中领新丰事毅觐见殿下!”

宫门被推开来,在两个侍从官引领下,张越步殿堂之中,来到刘进面前,恭身拜道:“臣张毅拜见殿下……”

就听刘进道:“张卿来的正好,正要与卿引荐……”

就见刘进也有些畏惧和尊敬的对着左侧端坐的一道:“这位便是故梁相、故太学祭酒领光禄大夫事——褚公!”

张越连忙转身拜道:“末学后进,见过先生!”

便听着一个略带关东音的苍老男声道:“侍中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张越再拜道:“闻先生光临新丰,晚辈荣幸之至,愿请先生不吝赐教!”这才慢慢起身,看向那位天下知名的大儒。

褚大已经很老了。

在张越看来,他差不多有八九十岁,身形枯瘦,但眼睛却依旧炯炯有。

作为董仲舒门下的首徒、大弟子。

论学问,他可能不如赢公,论名气不如吾丘寿王,论才敢不及吕步舒,论官位与权势不及殷忠。

但论起在公羊学派内部的地位与影响力,他可以称得上董仲舒之下的第一

当年的广川学苑,后来的太学,都是他在主持和教学。

在元光之后,他就已经得到了董仲舒的许可,可以设帐教学。

数十年来,门下弟子、门徒,室者都有数百,门外旁听的记名弟子,更是不知道多少。

可谓是桃李满天下。

当年,他甚至将要拜为御史大夫,成为继公孙弘后又一位以学术而至三公的大儒。

据说兰台当时连拜封诏书都写好了。

只是可惜遇到了儿宽,才导致其与御史大夫失之臂。

也正因此,令他感耻辱,由是将研究方向从纯学术调转到治世方面。

二十年来,培养了无数能臣循吏。

包括蜀郡太守张宽、河内太守夏侯敬等有名的大臣,据说都在他门下听讲、授业。

这样的大佬,到了新丰,张越要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但好在,他还有些底牌和筹码。

“侍中言重了……”褚大却是仔细端量着张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个未来的‘小师弟’。

其实,一开始他听说董越要拿这么个小年轻,做董师的再传弟子,他是反对的。

这不是开玩笑嘛?

他甚至写信给师弟赢公,有些责备董越,说他‘废先师之礼,阿世之容,曲学以进业’。

这也正常。

公羊学派讲究的是‘臣无将,将而诛’。

身为臣子、子、弟子,不可以有丝毫的谋逆、欺师灭祖的念

哪怕只是起这个念,在心里想也不行。

董越的行为,在他看来,起初确实有些符合‘子无将’的标准了。

他甚至打算号召门徒们‘鸣鼓而击之’。

但现在……

他却已经没有这个念了。

在新丰的所见所闻,让他瞠目结舌,又震撼万分。

既感觉欢喜鼓舞,但却又有些说不出来的味道。

他见到了新丰的种种器械,有能耕数十亩地的犁具,也有能一汲水千桶的水车,甚至他还见到了新丰的官吏和百姓,将畜粪便尿,收集起来,装一个个罐子里,藏到地窖密封,也见到有从地窖之中取出那些散发着异味的罐子,将它们播撒到田地之中。

据说,如此就可以令地力不失。

这些都是先王、先师所没有的手段,但却出现在新丰。

不仅如此,新丰上上下下,都透着诡异。

官府明文禁止和处罚任何溺婴行为,甚至不惮用严刑酷法恐吓。

更规定了百姓每月可以购粮的上限。

这些新丰制度,你要说它不好吧?

却又暗合公羊学派长久以来的呼吁与主张‘改制维新,更化制法’。

与董师在世时的追求是符合的。

新王新气象,新代新制度。

可是……

董师说的是托古改制。

新丰这里,却是打着先王的旗号,在玩自己的。

那些器械、制度、律令,那一条是三代就有的?那一个是先王所见过的?

带着这些疑虑,褚大问道:“老朽在来前,曾在新丰枌榆社乡亭,有所见闻……”

“敢问侍中,那些器械与制度、律法,是侍中所为?”

“然……”张越微微恭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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