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五节 都是戏精（2）（1/3）

鶄泽，在南池以北约六百余里。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湖水清澈，碧波漾。

鹭鸟轻撑脚掌，钻湖底，寻觅着小鱼。

兰幸夷站在湖畔，望着此此景，眼中饱含着与留恋。

因为，这里是他的祖地。

在二十多年前，兰氏的祖庭就建立在这鶄泽之畔，与白鹭为邻，和野马为伴。

氏族的萨满，至今还在传唱着歌颂兰氏先祖，在鶄泽之畔，与天之**，生下第一个兰氏之子的传说。

然而现在，这里，已经不再属于兰氏了。

鶄泽湖畔，也已经起码有二十五年，没有兰氏的宗种身影出现过。

这让兰幸夷莫名的有些哀伤起来。

他想起了《诗经》的名篇，忍不住吟诵起来：“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

清澈的湖水，倒映出了他的模样。

脸色白净，鬓发清楚，一顶爵弁，戴在上，身上穿着的是一件丝质的长襦大袴。

这是一种在汉地贵族武士中，很流行的服装。

是短衣的一种，也是赵武灵王胡服骑后的产物之一。

特征就是很紧身，不似博冠长袍，会影响的活动。

或许，唯一能区分他与汉的就是他的那双眼睛。

褐色的瞳孔，闪亮而有光泽。

这是兰氏宗种的特征。

作为匈四大氏族中，目前实力最弱的一个，兰氏选择了与单于紧密结盟，来保证自己的地位。

轻轻低吟着那首著名的名篇，兰幸夷的眼眶渐渐湿润。

心灵与绪，也渐渐贴合了诗的感。

吸了一气，兰幸夷握紧了拳，在心中发誓：“鶄泽啊鶄泽，若你有灵，那就请你保佑兰氏，有朝一可以回归故地！”

“若是可以，我愿以乌恒的尸体，来填满你的湖区……”

此时，远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将发结成一条条小辫子的乌恒，拿着武器，走了过来，对他道：“使者，我家大有请！”

兰幸夷闻言，微微低：“有劳诸位带路！”

便在这几个的监视或者说保护下，一路向前，了这鶄泽之侧的一处营地。

营地里，随处可以见到正在生火与熬煮鲜的牧民。

一石锅沸腾，味在空气之中弥漫。

兰幸夷看着，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

哪怕是幕北的兰氏氏族里，这种简单、低效的熬煮鲜，制作酪的方式也已经被淘汰了。

赵信城与卫律城的陶瓦匠，夜不停，为匈制造着各种陶器、瓦器。

鲜的加工方式，也出现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像他的直属氏族，就有着三大鼎。

每鼎一次就能熬煮数百斤的鲜，一一夜就能加工出上百斤酪。

继续向前，来到一处穹庐处。

乌恒将帐门掀开，道：“请！”

兰幸夷于是走进去，看到了一个额前髡，只在脑后留着几条小发辫，同时，脸上明显能看到好几条刀疤的男子，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张狼皮缝制的椅子上，虎视眈眈的直视着他。

兰幸夷看着，连忙上前，以匈语低拜道：“奉伟大的丁零王之命，使者兰幸夷向尊贵的呼奢大致意！”

说着，就从怀中取出了一件美至极的玉质狼形器物，呈递在手上：“此乃丁零王托我敬献呼奢大的礼物！”

然而……

内心中兰幸夷却感觉无比讽刺。

因为，在二十余年前，居住在此的兰氏宗种们的打扮，大约也与这个乌恒贵族差不多。

髡、辫发、刀疤与耳鼻带环，都是勇士与强者的标配。

但在现在，兰氏的宗种之中，已经没有一个会去穿戴这样的服饰了，更没有会做这样的打扮了。

儿单于以来，高层的匈贵族，在赵信、卫律、李陵等的引领下，汉风渐浓。

像兰幸夷这样，熟读诗书、春秋之，不知凡几。

狐鹿姑单于的亲弟弟于靬王甚至还懂音律，会弹汉地最有名的《凤求凰》之曲。

这位孪鞮氏的宗种，甚至常常以伯牙自诩，想要寻找他的子期。

可笑的是，匈开始去掉辫发，改服汉服，诵读诗书之时。

汉的走狗，却开始匈化。

髡或许是乌恒的旧俗。

但这辫发、刀疤脸与耳鼻带环，却是过去匈贵族的特征。

换而言之，当匈在学汉朝的时候，汉朝养的狗里，有在拼命向匈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