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一节 太孙驾到（2）（2/3）

如此，想当初，高皇帝这种英雄都尚且要与太上皇炫耀：今某之业所就孰与仲多？而当今天子更不得了，他的一生不是在追求面子的路上，便是在炫耀的路上。

更何况鹰杨将军张子重还是太孙的近臣心腹，潜邸出身。

如今，太孙殿下驾临，鹰杨将军安能不给殿下攒些面子，好叫殿下回朝后在天子与百官面前大大长脸一番？更在天下面前，得一个好印象？

既是如此，鹰杨将军必然会在不久后出兵西域。

而届时，谁若是办事不利甚至哪怕稍微有些懈怠，以这位将军的脾气和习惯，恐怕坏事者就得想好自己该怎么死才能以谢这位将军，才能避免牵连宗族师长了。

于是，没有敢怠慢，也无敢有半分迟疑。

更重要的是，这些官吏，都是些聪明，都知道这次或许是一个大大的露脸机会，说不定要是做得好，可以搭上太孙殿下，殿下之眼，从此飞黄腾达！

故而，上上下下的官吏都在得到消息后，马上就开始筹集物资，准备手，制造各种车辆，平整道路，修葺桥梁。

其积极与效率，高到让瞠目结舌的地步。

李广利若在此，恐怕要跳脚骂娘——他从前可从未见过河西地方官府能有这样的效率与工作态度！

自然，如此高的效率与积极，也有坏处！

那就是，一旦战争没有发生，那么大量的力物力，便会平白费。

这也就罢了，更关键的是，那些为了战争而制作的大量物资，譬如醋布、粮、、胶质、箭矢、弓弦、油料都将无报销。

这会直接导致，整个河西的财政产。

相关的官员、军官，将统统有罪，少不得要给长安一个代。

所以，箭已出弦，不可追回！

而张越这些天，却一直陪着刘进，在居延塞内视察，巡视农田、渠道、河堤，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这些事。

等他发现时，地方郡县已然完成了所有程序。

哪怕他下令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他一时有些苦笑。

“卿缘何如此？”刘进发现了张越的异常，忍不住问道。

“也无他事，不过是想起了些刚刚得知的匈行，为大宛百姓悲伤……”张越叹了气，道：“殿下，您是不知，那匈率兽食，在大宛之中，做了种种行之事！”

于是，张越便添油加醋的将匈在大宛国内的屠城、掠夺、坏之事，向刘进做了介绍。

特别是那郁成城大屠杀，更是特意加重色彩。

刘进听的，顿时就有些愤怒，道：“孤闻孟子曰：君子之于禽兽，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匈是如何做到，连孺婴儿都不放过的？”

然后，这位殿下便又看着张越，道：“卿为鹰杨将军，总领内外军事，缘何不加以阻止呢？”

“殿下，臣已经尽力了……”张越拜道：“遣使质问，派员监视，令匈有所收束，然，大宛远在数千里之外，臣就算竭尽全力，也是鞭长莫及啊！”

刘进听着，眉微微皱起，他在长安以及路上，自是听说过一些大宛战争的况，也知道了一些内。

他自是明白，自己的这位大臣，绝非像其本嘴上说的那么正义。

只是，他也早非当年的傻白甜了。

大宛悲惨？

若在三年前，他或许会为之真实感的泪流悲戚。

但现在嘛……

谴责一下匈粗鄙野蛮，率兽食就已经很不错了。

想要让这位殿下一怒而起，发兵讨之？

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已经知道，战争是烧钱的行为。

而且，想要预匈，没有几万大军与十几万民兵是不可能完成的。

而这可能会花费汉家国库一到两年的财政收。

天下农民可能会因此增加一倍的负担！

而大宛与他和大汉帝国有什么系呢？

一位豪侠，路见不平，慷慨解囊，襄助失地百姓，那是会被称道的义行！

但若这位豪侠，拿出来襄助他的钱财乃是自家父母妻子的粮，甚至可能会因此导致自己年迈的父母饥寒迫，幼小的儿流离失所，善良的妻子颠沛流离。

那绝对不会有称赞他，他只会被千夫所指，为万唾弃！

故而，刘进只是附和着张越的说辞，道：“匈竟残至斯，实孤所不能忍者！卿当遣使再责，使匈不敢再行虐之行！”

“殿下圣明！”张越立刻就道：“只是，匈夷狄，未必能明白殿下的一片良苦用心，臣担心若匈不能明殿下仁德之意……”

听到这里，刘进已经差不多知道张越的意思与态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