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五节 月氏王哭汉庭（3）（2/3）

官一同宫，面禀天子？！”

上官桀哪里肯放过如此重要的刷脸机会，自是欣然同意：“桀敢不从命！”

“只是……”上官桀沉吟片刻，道：“此事素无先例，为防其乃宵小，欺君罔上，你我不如，先看看那所谓‘月氏王’带来的‘中国天子钦赐之物’！也好甄别一二，更可在天子垂询时能有所奏报！”

司马玄听着，连忙点道：“太仆所言极是！正是要鉴别那‘月氏王’所谓的‘中国天子所赐’……”

这个事，可是很重要的。

因为必须弄清楚，那所谓‘月氏王’的真伪，更要搞清楚其带来的‘中国天子所赐之物’的真伪。

不能弄出笑话来。

于是，司马玄立刻下令，命从‘月氏王’之处，取来其所献之物。

他的命令自然马上得到了贯彻，不过一刻钟，便有官吏取来了他所要求的东西，还带来了一些新的凭证。

一份帛书以及一枚玉符。

帛书，是标准的大汉天子国书所用的玄帛。

司马玄打开一看，立刻色一凛：“是博望侯当年西行所带之天子与月氏王国书……”

这是做不得假的！

其上的文字、格式、以及那加盖了传国玉玺的印章，都足以表明这是真品。

再看那玉符，标准的少府所产，将其翻过来，就能看到玉符背面所刻的铭文，其以小篡曰：汉郎中将张子文。

而博望侯张骞表字正是子文。

只看这两件物品，司马玄已经大抵相信了‘月氏王’的身份。

然后，他和上官桀对视一眼，看向那被盛放在一个玉匣内的青铜器。

只一眼，上官桀就认出来了。

“宗周的方斛！”他走上前去，拿起那酒斛器，仔细端量。

作为前侍中，他曾夜侍奉天子左右，曾奉命前往雒阳，看望慰问周子南君，对宗周的礼器有着一定认知。

上官桀轻轻托起这斛器，然后打开斛盖，果然在其盖下见到有铭文。

他勉强辨认出了其中几个铭文。

“穆天子……”上官桀轻声叹道：“想不到传说是真的！”

从那有限的能够辨认的铭文，上官桀知道，这是一件穆天子为了赏赐一个叫蒯的狄首领而专门命匠铸造的，似乎是为了嘉勉此献来白狼的功劳。

而传说，穆天子西征时，曾获得白狼、白鹿等祥瑞之物。

只是，没有能确定穆天子赏赐的那就是月氏王的祖先。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忽然冒出来一个月氏王和他带来的这样的一个宗周礼器。

上官桀可以预见到，一场空前的风，已经在蓄能当中！

今文学派，恐怕会和古文学派，为了这个问题，打出狗脑子来！

甚至，很可能，那位鹰杨将军，会回朝！

只是想想，上官桀都感到喉咙发，背脊发凉！

但在当下，他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和司马玄一起宫，去向天子禀报此事。

…………………………

“嗯……”端坐在御榻之上的天子，听完上官桀与司马玄的报告，立刻笑了起来：“居然有此事！”

他的手指，微微的在大腿上敲击起来。

忽然，他站起身来，道：“朕闻，周监三代，郁郁乎文哉！”

“汉承周统，二王三恪，礼之至也！”

“今有月氏王来朝，以献穆天子赐，言愿认祖归宗，为汉臣……朕德薄见浅，难以知此，其下御史博士，请诸御史、博士，各进其言，以正视听！”

上官桀闻言，知道他所担忧的终究还是来了。

天子，终究还是将这个事，从外事件，上升到了学术、正治的高度。

这与他一贯的作风是相近的，也与当前汉家正坛的趋势是一致的。

自鹰杨将军英候献三世论以来，汉家孜孜不倦的想要将自己与三代挂钩，以求为第四代。

这在民间，特别是古文学派中，自然遇到了极大阻力。

甚至就是今文学派，也有许多学者不认同。

因为，在这些眼中，三代是一个圣的时代。

圣王治世，所以画衣服而民不犯！

贤臣辅佐，于是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汉，何德何能，能与之相提并论？

若是汉为新王所治之第四代，那么，许多终生吹捧与宣扬的理论岂非没有市场和用处了？

古文学派的很多，更是担忧，若是如此，万一荀子的那些异端学说趁机死灰复燃，成为天下士子们竞相信奉的道理怎么办？

什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什么天行有常……

简直就是古文学派的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