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两百节 可怜夜半虚前席(2)(3/3)

坐下来,道:“大王请张嘴,然后啊……’

“啊……”刘髆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乖乖的张嘴,啊了一声。

张越趁机用镊子压下其舌根,借助鲸油灯明亮的灯光,察看了一番其腔与咽喉况。

发现其咽喉粘膜有弥漫充血的况,但没有分泌物。

张越眉微微皱起来,于是取来听诊器,让刘髆躺下来,解开其衣襟,将听诊器贴到其胸部。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听诊器,已经经过了多次改良和改进。

更采用了张越从空间杜仲树身上提炼的杜仲胶为原料制成的胶管,所以形制已经很接近后世的听诊器了,就是有些长和简陋,但用来侦听肺部呼吸况已经堪用了。

“大王,请吸气……”

“大王,请呼气……”

随着张越的指挥,刘髆的胸膛起起伏伏。

而张越听着,眉越来越紧。

忽然,刘髆一声咳嗦,张越看到他立刻别过去,将一带血的痰吐到地上。

张越看着那痰,忽然放下听诊器,走上前去观察。

凝视着那血痰,张越叹了气,然后坐下来,问道:“大王之病,起初可有腹痛?腹泻?”

刘髆闻言,傻傻的点点,道:“确有此事……”

他回忆了一下,道:“那是一年多前,寡忽感腹痛,然后腹泻不止,于是招王宫医官来视,吃了些药,方才止住腹泻……可没多久又复发……于是再招其以药汤服之……”

他问道:“君候,可是那医官有问题?”言语之中,已是杀气腾腾。

张越摇摇,道:“却与此无关……”

“大王……”张越问道:“您是否酷养犬?”

刘髆点点,笑道:“寡喜田猎,于宫中养有百余只猎犬……”

“那您可是常与猎犬嬉戏?”张越再问。

刘髆点点:“君候何故问这个?”

张越叹了气,再仔细去看了看那痰,又问道:“大王近来可是时常胸痛且伴剧烈咳嗽?其咳嗽痰,多为果酱样或烂桃样?”

刘髆闻言,赞道:“君候真乃当世扁鹊也!”

这时便连卫皇后也知道,张越应该是有结果了,于是问道:“张卿,昌邑王之病,究竟怎样?”

张越起身,向刘髆、天子、皇后、太子据及太孙进恭身一礼,道:“回禀皇后,臣已知王病之因了……”

“大体应是寄生虫所致……”

“寄生虫?”天子不明所以。

“陛下,所谓寄生虫者,乃是牲畜、鱼螺之属所带之虫豸,其大者如跳蚤,眼可观,小者若微末、尘埃,眼所不能见……”

“臣闻,大夏有僧侣曰:其观一盘水,八万四千虫,大抵如是……”

“故臣当年,举以开水而退伤寒之疫病,其所杀者,疫虫也!”

“而昌邑王之病……恐怕乃是其王宫猎犬身上所携带之虫王肺而居所致!”

“其小如微尘,以肺为食,以为宿主,繁衍生息……”

刘髆的病,完全符合张越回溯的有关肺吸虫的症状。

只能说,刘髆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啊……”刘髆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病,居然是自己的狗传染的。

“那张卿,可有法救之?”却是刘据的声音从一侧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