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龙城之忧（2/3）

胸猛然一揪···

而匈之所以被后世研究者看做是****的政权，其最大的佐证，就是每一个匈都会在清晨祭，夜幕时拜月——从最底层的隶，到最高的单于本尊，都无一例外。

月二神在匈宗教文化中的地位，仅次于地位最高的撑犁天，并列排在第二——或者严谨的说，在匈教义之中，月，便是天神的两只眼睛。

天神睁开右眼，向大地撒下温暖的阳光，照亮牧民的道路，使牧得以生长；天神睁开左眼，被笼罩于黑暗下的原，依旧有月光为牧民照亮前方。

所以在匈的信仰之中，月亏乃至于‘无月’、月食，都属于严重的不祥之兆！

——月亮不再为虔诚的信徒照亮道路，肯定是天神被惹怒，欲要降罪于信徒！

因此，匈在外出作战时，严格按照‘月圆而鸣镝进军，月亏而悄然撤退’的规律，来避免天神降怒。

从月圆到月亏过去的时间，又恰好是半个月左右，与匈所携带的粮可用时间基本相符；所以撤军之后，发现‘果然没有东西吃了’的匈，便会五体投地的跪倒在地上，为天神善意的提醒奉上自己所有的虔诚。

此时，便是每清晨的‘祭’时分。

每一个匈部族的成员都哈着热气，裹紧皮袄从帐内走出，在的带领下，向逐渐出现在天际的太阳奉上自己的虔诚，祈求太阳可以永久普照在原之上，为信徒带来温暖、光明。

相较于这些小则五六，大则数百的小部族，或者说不足以被称之为部族，只能称之为家庭的祭祀场面，龙城内无疑更为壮观。

数千身披各式动物皮毛所制的厚衣，身材粗矮健壮，发编成细辫的匈勇士，将额紧紧的贴在冰冷的泥土之上，匍匐在地。

一位发须夹白，面容萎靡，脊背都有些发弯的老者，由一位中年小心扶着，在这数千匈勇士的环绕跪拜下，主持进行着这场每例行，却少有如此庞大规模的‘辰祭’。

按道理来讲，匈对如此年迈的，根本不会如此推崇——匈之俗，所有食物都优先供给具有战斗力的成年男子，而后是年幼的男童，再后是成年，童···

而老，尤其是像此时站在群中心的这位老般，年迈到近乎完全失去劳动能力的老，无论男，都属于匈随时可以放弃的对象。

由于原恶劣的生存环境，匮乏的资源，以及极不科学的饮食习惯，匈的寿命普遍不超过三十年。

倒也不是因为匈一到三十，就会恶疾缠身英年早逝，而是在绝大多数匈部族之中，对部族没有贡献的，都会被放弃。

三十岁，恰好就是此时的匈身体机能开始急剧下滑，并身患各种疾病的时间点。

本就物资匮乏，需要常年追逐水牧养牲畜，乃至于要靠着拼了命掠夺汉室边境，才能勉强保证生存的匈部族，自然不会拿出多余的物资，去供养一个失去劳动能力，对部族不再有贡献，甚至随时可能毙引发瘟疫的‘老’。

所以匈‘三十多年’的平均寿命，其实是源于匈只要超过三十岁，就大概率会被部族驱逐到原之上，自生自灭。

在猛兽丛生，残酷无比的原，一个形单影只，年老体弱的老，几乎没有可能活到第二天黎明。

这也是匈更习惯群居，自发的汇集组建更大的部族，以求生存的原因——只有集体的力量，才能在西元前残酷的大原抢得一片生存空间。

但辰祭中的数千壮年勇士眼中，却丝毫看不出多那位老者的不敬；待等辰祭结束之后，无数对那老者，以及老者腰间系着的牛角，投去狂热的崇拜！

就连老者身边，那明显身高权重的中年贵族，亦是由衷的投去毫无保留的崇敬之。

在天地万物无一例外的狂热目光注视下，老者却是眉角微不可闻的一皱，将手下意识的上抬一下，旋即面色如常的回到富丽堂皇的庭帐之内。

帐外的匈青壮们却是久久不愿意离去，发现老者没有如往常般勉励勇士之后，呆愣片刻，原湛蓝的天空之上，便响起震天呼呵。

“撑犁孤涂！撑犁孤涂！撑犁孤涂！”

光看众脸上如出一辙的狂热，就足以让后世的流量小生们自惭形秽。

盖因为那老者之名，属于原上无敢言及的传奇。

——挛鞮冒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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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肿痛的腹部，在身边中年的扶持下勉强坐会狼皮榻，冒顿长处一气，顺势躺靠下来。

看着冒顿气喘吁吁，眉时而紧皱的模样，中年面上逐渐涌现出一丝担忧。

“撑犁孤涂···“

“没事！“

冒顿原本萎靡飘忽的目光之中，猛然迸发出一光，随即悄然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