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3章 先锋已至（2/3）

在这种况下，作为县令的杨正，能在边墙隐隐飘起火药味的的况下，保持这种程度的警惕，已然是达到了优秀。

剩下的，就需要前来接管马邑城防的军官来心了。

“杨公不必如此，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公所行不负陛下之恩，某诚敬之。”

略有些生涩的道出这么一句官场常见的彩虹，军官便停下脚步，环顾了一圈周围。

确定方圆三十步以内都没有影，军官才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容，将上半身微微前倾，声线也尽量压到了只有两能听到的程度。

“不瞒杨公，某此番率部前来，乃奉大将军棘蒲侯柴公之令，接管马邑城防，以备胡也！”

只此一言，杨正便彻底忘记先前的猜疑、警惕，只陷前所未有的震惊之中？

“棘蒲侯柴公！”

作为一个秩六百石级别的县令，而且还是一个边地小县的县令，棘蒲侯柴武的大名，对杨正自然是如雷贯耳。

——要知道高皇帝底定天下，至今才过去二十几年而已！

要是从异姓诸侯尽皆授首、关东彻底安稳开始算，汉室天下进平稳发育期，不过是十五六年前的事。

就好似后世六十年代，几位开国元勋的大名依旧孺皆知一样，在如今的汉室，柴武这般功勋卓著，且依旧为汉室发光发热的开国元勋，自然是享有极高的知名度。

即便撇开这些不说，杨正也不可能不知道柴武是谁。

——要知道柴武在一年多以前，还是汉室北方机动力量：飞狐军的主将！

边墙无论是哪个方向出了问题，都是飞狐军充当消防队员的职责，冲到战争前线支援。

自平城一战，高皇帝正式设立飞狐都尉部，直到现在的汉正武元年末，足足过去了二十二年。

但凡是在边地做官超过十年的，那都起码有幸目睹过柴武的面容。

但很快，杨正便从开始的震惊缓过神来，旋即再次陷一丝困惑之中。

“敢问将军，棘蒲侯如今驻军何处？”

在战事一触即发，且几乎必然会发生的况下，柴武率军提前抵达战场，自然是让杨正感到一阵心安。

但这其中，却又一个杨正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的点。

——早在去年，柴武就已经从飞狐都尉的位置上，挪到了大将军的职务！

按理来说，如今的飞狐都尉，仅仅只是理论上归属柴武管辖，实际上，柴武根本没有自主调动军队的权力。

而眼前的军官自称是奉柴武之令，就意味着柴武所在的主力部队，也起码进了代国境内，且很有可能抵达了晋阳。

在战端尚未发的时间点，大将军亲自率军出现在边郡，这意味着什么？

作为久居边地的地方官员，杨正对此再熟悉不过。

根据城外这支千左右的‘先锋部队’，杨正就不难推断出，柴武大军主力部队，很可能超过了五万以上！

这就意味着，柴武此番调动，必然是受到了长安朝堂，乃至于天子刘弘的直接授意！

而在战斗发之前，提前率军抵达可能的战场，更是让杨正隐隐心悸之余，没由来的感到一阵激动！

——在战争之前抵达战场的，只有可能是战争发起方！

这意味着接下来可能发的马邑战役，汉室并非是被动应对方，而是主动发起方！

想到这里，杨正的鼻息已然是有些粗重起来，看向军官的目光瞪得如掌大的铜铃。

战争，意味着死亡、意味着硝烟，意味着毁灭。

但与此同时，战争往往也意味着军功，意味着武勋，意味着加官进爵，封侯拜将！

而在这样一场由本方发起的，有完全准备的防守战役当中，一个军官晋升的速度，绝对不会比站上风的猪慢到哪里去！

很显然，军官也从杨正这幅‘饥渴难耐’的反应中，体味到了这一层讯息。

就见军官摇一笑，友好的将手握成拳，不轻不重的吹在杨正的胸。

“大将军此刻，已随代王至晋阳，大军于晋阳城外驻扎。”

“此战，大将军柴公亲挂帅，隆虑侯周翁、曲周侯郦公、卫尉秦公、郎中令栾公，各位前后左右军！”

言罢，军官似是终于想起什么事般，稍有些严肃的对杨正一拱手。

“在下不才，添为卫尉秦公所率羽林都尉部将，材官校尉舒駿是也。”

听闻此言，杨正先是下意识一愣，旋即赶忙拱手一回礼。

“竟是舒将军当面，失礼，失礼······”

············

只片刻之后，原本喧闹的马邑城外，便已重归宁静。

舒駿所带来的先部队一千，也已经在杨正的安排下次序城，在城东校场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