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枝嫩不胜吟(2/3)
若还抱怨同一件事,不是显得杜娘子的话都白说、宠都白给了么。
杜瓯茶心中一软。
但她强令自己拂去恻隐之
,保持住那副温
仁慈的面具。
过了十字街
,杜瓯茶往西走,英娘唤她:“杜娘子,走错了。”
杜瓯茶和言道:“我们的确不用这样急着回去,今
,我还要替姚娘子请一位贵
用午膳,你随我一道。”
英娘诧异:“哪位贵
?”
听到“徐侍郎”三个字时,年轻
孩的艳若桃李的脸上,惊喜,羞涩,神往,各样表
揉在一起,翻涌起伏。
杜瓯茶
吻寻常:“侍郎常与端王论画,他的丹青功夫,在京城文士中颇有好评。他很喜欢你的话,今
席间,你正好请他指点一二……”
英娘的脑袋,已经晕乎乎的了,杜瓯茶后
几句话,她也未听得多么分明。
她只是仿佛身在云端一般,脚步软溜溜、心
喜洋洋地,随着杜瓯茶拐过两条巷子,进到一间闹中取静、看起来更像书坊的正店。
英娘这个年纪与出身的
孩,完全没有权贵世界的历练,令她获得足够的见识,并在此基础上去疑惑,徐侍郎何等品阶,只带着一个小厮,来吃杜瓯茶做东的饭局,是极不正常的。
事实上,当英娘怯怯地跟在杜娘子身后,进到雅间中,看到玉容儒雅的徐侍郎时,
孩的拘谨局促,反倒如黄莺抖落羽翼上的雨珠一般,被她自己抖了个一
二净。
不戴官帽、不穿紫袍的徐氏郎,皂色幞
配一身花青色的曲水纹直裰,看起来又年轻了不少,似与琼林宴上那些新科进士差不多岁数,却远比他们气度沉着雍容。
“你叫英娘?那
华觜岗上,你的画,很好。”
“英娘,你后来为苏学士诗所配的画,我给你提一处小小的修改,可成?”
“这是此店刚从进鲜船上购得的江南白水鱼,用糟过的鲥鱼块,盖在上
,一同蒸制。京中那些豪奢大户,只道这个季节,吃到新鲜鲥鱼最显派
,殊不知,真正会吃鱼的,更懂两种鱼
、一鲜一糟合起来蒸制后的绝妙滋味。杜娘子,你快给英娘夹两块鱼,她拘谨得很。”
“英娘,看来你很
吃这鱼?来,我这一碟,也给你。嗯,鲥鱼多刺,我替你挑一挑。”
“侍郎,使不得,我……”
“无妨。英娘,家中两位小
,甚
吃鱼,她们比你还大着一两岁呐。如今吃鱼,也是我为她们剔刺。”
这个仲春的午间,韶光潋滟的室内,英娘仿佛一颗豆蔻枝
滴下的晨露,在劫难逃地,落
暗流涌动的
潭。
在孤寒中挣扎到
窦初开年纪的
孩,被一种从没遭遇过的阵仗,从没经历过的心悸,毫无悬念地迷住了。
仅仅过了五六
,杜瓯茶领着英娘去另一处僻静小宅“与徐侍郎谈论丹青”时,
孩已经淡去不少面对权贵时的怯惧,而能直视徐侍郎的眼睛了。
很快,英娘领受到的,便不只温润
的目光。她提笔,蘸着细腻的蛤
,画完一朵雪白的梨花后,徐德洽来到她身畔,伸出右掌,十分自然地包住她握笔的手指。
“花瓣卷得太厉害了,好似害怕狂风一般。春风是又轻又暖的,来,我教你画一朵。”
英娘抗拒不了那个沉酽酽的“来”字,就像抗拒不了颊边春风般的气息。
这一
,她没有再画出第三朵梨花,她成了一朵被卷
狂风的梨花。
……
杜瓯茶在端王府
完这个月的账目,出门时对同来的艺徒坊账房先生说:“你先回去。”
杜瓯茶上了骡车,往城东北角走。
花木葱茏、美不胜收的院落中,梁师成已在等她。
杜瓯茶跟着梁师成进了门,恭敬行礼道:“尚仪。”
张尚仪正往炉子里放一丸新制的香,合上盖子后,打量一番杜瓯茶,笑道:“师成说,他第一眼见你,就觉得,见到了洛神。当时我还笑他,十岁的
娃娃,怎会有洛神之态。如今看你,才晓得,他的话,半分不假。”
杜瓯茶敛眉垂目,默然不语。
一旁的梁师成忙殷殷道:“瓯茶,
娘替我们,选好宅子了,就在附近,从前也是一处宗室的别院,雅静清幽得很。”
杜瓯茶身子俯得更低:“多谢尚仪。”
“还那么见外,应该喊我什么?”
“多谢
娘。”
张尚仪满意地点点
,柔声问:“徐侍郎,食髓知味了吧?”
杜瓯茶听到这个词,遏制住厌恶,轻轻禀道:“他,在师成赁的宅子里,与那
娃娃,已相会了三次。”
“良家子,自是与庵酒店中的孩子不同,这些孔门子弟的文臣呐,总是自诩风流而不下流,其实在他们身上,二者有何区别。”
张尚仪揶揄几句,仍是平声静气地
待杜瓯茶:“你费心,让那
娃娃吊着徐德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