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威胁与利诱（2/3）

有一缕幽香，浅淡，但是好闻。

“作什么？”她忍不住一缩，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支毛笔，塞进他手里，“快签名！”

小乞丐抓着笔，抬手，在契纸上虚虚比划两下，突然冲她用力摇。

“怎……”这回她只说出一个字就没了下文。

她望见他执笔的方式了，居然是握拳，就跟拿着小刀似地！

会写字的，能这么执笔吗？

“你不会写字？”她没控制好，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竟然不认字？”

不等小矮子再摇首，她已经按住额，胸一阵阵发堵。一定是自己是睡太久了，刚醒来脑筋不灵活。这世道就连多数平民都不通文字，能去塾里上课的都有家底。这小子是个乞丐吔，吃都吃不饱，穿也穿不暖，哪有会教他识文断字！

她一下气得笑了：“既不会说话，又不能写字，废物一样的，你还能成什么事！”净知道给她添麻烦！

小乞丐抿了抿唇。这句话里有几个字，从前那个一边狠命揍他时也一边骂过无数回。

他眼中露出一点鸷，但转瞬即逝，连红衣都未注意到。

自然她现在也没功夫去理会他的小绪。眼下这况真是妙极，他说不出也写不出解除咒，那么木铃铛就还会跟着他，她也……不得不跟着他！

即便从前最危难之时，她也没想过自己会跟着一个乞丐！

再想想，再想想，还会有办法的。

她暗暗吸一气，打了个响指，纸和笔都不见了。接着，她凑近小乞丐，而后伸手——

还未碰到他，他就后跳一步，满面警惕。

“躲什么？我真想弄死你，一根手指就够了。”

小乞丐避得更远了，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手指。

她的确伸出了一根手指呵，生生地，春葱一般。

从来没会避她如同蛇蝎！红衣呵呵一笑，强压下怒火：“过来，我看看你还有没可能说话。说不定能治好呢？”

他的病，能治？

小乞丐将信将疑，但是渴望占了上风，他还是慢慢挪了过来。

她有求于他，应该不至于现在就弄死他罢？

红衣伸手在他脖子上摸索，感受到他肌紧绷，于是轻弹两下：“放松。”

他咽部有个疤，或许是从前受过伤。

小乞丐立觉一清凉酥麻从她指尖传递过来，腠理、筋腱、骨骼，谈不上舒服，却绝对不难受。

稍顷，她缩回指尖，那子古怪力量也不见了。

“声带受损，可以治好，但是要花点时间。”

小乞丐双眼一亮。他也能说话？

说到这里，红衣心下叹气。换作从前，这种小事只是举手之劳；现在么，她却没有让他立地康复的能力，“先说好，我帮你治病，你把这只木铃铛按我的要求送——”

小乞丐低看着胸前的坠子，伸手摸了摸。这东西光滑趁手，并且有阵阵悸动传来，似乎它与他格外亲切。

这世上对他和颜悦色的很少，想不到反而是个死物愿意跟他亲近。

眼前的红衣每分每秒都想拿走铃铛，可为什么她不动手，只与他讨价还价呢？

明明她那么强大，先前两个黑衣都死在她手里。

他沉思了几息，正好听见她最后一句话：“——我们各取所需。”

他用力摇。

“这是什么意思！”红衣气得伸手，直想一指戳死他。天底下竟然有这么讨厌的小鬼！

可是手伸到半路就停顿了，紧紧捏成了拳。

她无法伤害铃铛的主，甚至不能用神通蛊￥￥惑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喧哗声，有一队衣甲鲜明的士兵从巷前奔过，神肃穆。

紧接着，又是一队。

那是城守军，小乞丐甚至认出里有几张熟面孔。

城里出事了？

联想起给他木铃铛的汉子，他皱了皱眉。

“喂……”红衣又唤他一声，然后就听到一阵古怪的声音：

咕噜——叽咕咕——

响动不大，可她耳力太好，在喧哗的雨声中都能分辨出来。

小乞丐揉了揉肚子，脸上倒没什么异常。平常这个时候，他都窝在荒园里睡觉，今天遇上一连串意外，又穿行了大半个城市，肚里那一点儿存货早消耗光了。

但他已经习惯了忍饥挨饿。

“可怜呢，饿得这样厉害！”红衣跃上墙往远处眺望，“我看百丈外就有两家馆子灯火通明。生意这样好，想来厨子手艺很不错。”

她笑吟吟看着他，即便不经意，眼里也是一片波光潋滟：“你身上有钱，怎不去美美吃上一顿？盘先切个香的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