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2 中原之难】（2/3）

从心底里佩服出来，均想：‘他年纪虽小，毕竟高一等’”

同一个，由不同的视角看来，其的面目，就大不同。

小说家，对韦小宝俯视，看到的是小流氓，小痞子；多数群众，对领导仰望，看到的是伟、超天才！

马克思曾引用过一句名言，曰：“伟之所以伟大，是因为我们自己正跪着，都站起来吧！”

然则，当读完《鹿鼎记》之后，仍在韦大这样的领导手下当差呢？

其实，小说虽尽可能地免提，却也还是难免会稍稍透出此中消息，“这等执礼甚恭的局面，韦小宝见得惯了。常言道：‘居移气，养移体’，他每里和皇帝相伴，什么亲王、贝勒、尚书、将军，时时见面，也不当什么一会子事，因此年纪虽小，已自然而然有威严气象。”

‘威严气象’？不就发生断裂了吗？

《鹿鼎》尾声中，黄宗羲、吕留良等大儒劝韦大更进一步‘自己做皇帝’，被多数读者认为不可思议。

金庸让吕留良等劝进韦小宝，此一节被视为荒唐，是因为韦小宝品德太坏？

曾静在读完吕留良遗著之后，得出这样的结论：自周代而后，做皇帝的，“多不知学，尽是世路上英雄，甚者老巨猾，即谚所谓光棍也。”帝位上坐着的，不是品德崇高之，“却被豪强占据去了。”

这应该算是吕留良先生的固有思想。

而韦小宝，正“通光棍之道。”

只看《明夷待访录》第一篇大文《原君》，就知道黄宗羲对历代帝王尤其开国帝王的德行有着怎样‘崇高’的评价了。

黄、吕诸先生如以‘驱除鞑虏’为第一甚至唯一考量，为此目的而敦劝韦小宝这样的痞子‘自己做皇帝’，小说家的合理假设，并不离谱。

读者以吕留良、黄宗羲等的建议为不可思议，是因为韦小宝能力太差？

金庸以俯视角度、全知观点来刻划韦小宝的形象，某种程度上贬抑了韦小宝的政治能量。

‘我只会吹牛拍马’，这话，体现的是韦大的“伟大的谦虚”。

韦小宝建立的功业，有几分有几成是靠吹与拍？

韦小宝的发迹，最初确乎得力于拍马，但‘拍马’只是为他创造了一个自我发挥的‘平台’，有料无料有能无能，还得看他后来的作为。

“康熙哈哈大笑，说道：“你不用害怕，就算你这太监是真的，我又不是前明英宗那样的昏君，会让你胡来？”

韦小宝果真只会吹牛拍马，康熙还会一再地委以重任，‘让他胡来’？

说说大话，也无伤大雅。

当年大秦帝国的一位低级公务员，刘邦在萧何眼中，不是一样的‘多大言，少成事’？

司马迁，身受宫刑，仍然忍受着残疾之痛，数十年的坚持完成了《史记》，被周树称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

一个坚持不懈的去做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屡败屡战，最终将其做成功，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具感染力的事。

在中国历史上，还有一些集几代的努力，最终实现的宏大目标：比如：奋六世余烈，从商殃变法到最终统一天下，经历了秦国六代君主，一百多年。

最终这一段历史被拍成电视剧《大秦帝国》，多少看过之后潸然泪下。

诸葛孔明，六次北伐，最终病死五丈原。

这些事迹，已经足够让感动得气回肠，写上无数的诗歌和文章为其纪念。

但是这一切的故事，和一个伟大的坚持到底，最终成功的故事相比，都逊色了太多太多。

燕云十六州，即今北京，天津，河北，山西的部分地区。

北边和西边的一大堆崇山骏岭。

这些山上有着长长的万里长城，有各种险峻的关隘，山海关。

在漫长的汉族政权历史中，北方一直受着游牧民族的危害，汉有匈，唐有突厥。游牧民族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当然是马。

为什么马厉害，因为马有四条腿，跑得快，而只有两条腿，跑得慢。

在冷兵器时代，马就是坦克部队。

而重装骑兵在面对步兵时，几乎就是砍瓜切菜一样的随意。

马跑得快，是因为在平地上。但是马爬山不行啊。

有崇山峻岭，高山悬崖，有长城，有关隘。没办法飞过来。

在漫长的历史中，中原的农耕民族，一直靠着这些山脉和上面的长城，关隘抵御着北方的骑兵。

直到公元938年，石敬瑭无耻的把燕云十六州割让给契丹。

崇山峻岭没有了。

游牧民族的骑兵可以直接南下到中原地区。

在一川的中原大地上，骑兵的速度和冲击力撕了中原王朝的美梦。

开始了惨烈的用步兵抵御骑兵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