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越使(2/2)

那时这里的殿堂被改建成一方偌大的池,玉砖嵌地,金箔围梁柱,是随处可见的金玉堆砌。

每至开宴,三千美酒注池中,宴上宾客如云,席间琉璃、瓷盏盛着胡酒被推盏而饮,随着胡歌姬的曼妙舞姿,所有沉沦得如置身幻境中……

父皇见惯了这种酒池林与纸醉金迷,与她和兄长说这些往事时,面容浮现的,是打骨子里生出的厌恶。

后来,长定殿的酒池被父皇使拆去,能换下的金玉器皿都归了国库,用以后的民生生计,连匾额也被替换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父皇亲自落下的笔墨。

长定殿。

《广雅》中曾曰:长,久也。他期望大楚社稷建久安之势,成长治之业。

“众卿平身罢。”

那声透着些许熟稔的嗓音在上首缭绕,盛长宁的思绪慢慢收回,被元儿顺势扶着起身。

视线骤然间恢复敞亮,盛长宁只觉得有些恍惚,还是元儿死死地拉了下她的袖摆,她这才坐下。

好在众只顾着,关注那位坐在盛长慕下方的越使臣,并未有注意到她的动作慢半拍。

盛长宁不动声色地轻吁了气,再恢复正经神色地抬时,就对上了对面席座的的担忧目光。

毫不掩饰,仿佛通过她动作的细微末节,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一般。

盛长宁再次怔了下,趁着元儿替她理着裙摆时,盛长宁微乎其微地冲他摇了摇,表示自己无碍。

可沈约却仍旧皱着眉,一副不赞同的模样。盛长宁只得无奈地错开目光,心中对盛长清竟腾起了丝丝的羡慕与愧疚。

沈家二公子虽在外面前不羁,可到底对盛长清还是以真心实意相待,若长清没死,这于她来说的确是桩好姻缘。

只可惜……她是盛长宁,注定给不了沈子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