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铁糕糜杀人（2/2）

作在尸体上摆弄查验的，哪怕是命案，处理方式也大为不同。

此次若非死者是半山，恐怕也不会如此慎重地查验尸身。

半山的尸体还留在牢舍里，身上盖了一床席，躯体个都好像短了一截，整个是当真不能看了，颅齐颈被砍去，刀平整，身上被砍得七零八落，好几处骨都被生生砍断。

时雍蹲着身子，低着，轻抚羊皮手套，默不作声。

乌苏有些心急，“伊特尔，可有什么发现？”

时雍沉吟一下，抬看他，“验尸官判断不错，确系铁糕糜所伤。”

铁糕糜就是斧，但兀良汗的铁糕糜与别的斧又有些不同，首尾带了倒刺，砍在身上再拔回来，非得撕下一块不可，属实有些残忍。

乌苏听完她的回答，不解地看着她。

“若非仇大恨，怎会用如此手段砍杀？”

时雍知道他在等待后续，沉默了许久，方才又挪了挪过余宽大的手套，在尸体上翻动起来。

“仇大恨是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是为掩耳目。”

“掩耳目？”乌苏惊诧地出声。

时雍抬看他一眼，觉得他这表略显浮夸了。

这不算是多么奥的逻辑推理，以乌苏之智，不可能猜不到。

时雍不拆他，只道：“带走颅的动机，我分析，要么是复仇后祭奠死者，要么就是不想让知道死者的身份。”

乌苏道：“半山先生关押在牢狱里，身份明确，用不着隐瞒。这么一说，那凶手就是他的仇，割下他的颅回去祭奠死去的亲了？”

时雍轻轻一笑，“不，还有一种可能。”

她抬眼环视牢里面色各异的众。

“死者根本就不是半山。”

此言一出，四周传来齐齐的惊讶声。

乌苏更是变了脸色，“我亲自看着他被押牢舍，怎会不是他？”

时雍道：“你看着押进来，你并不曾守着他。”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乌苏周围的那些，“诚心想要调包，有的是机会。”

乌苏不说话，脸拉了下来，立马叫了牢和看守过来质问。

“本王再问你们一次，昨夜半山死前，可有来过？可有什么异常？”

两个看守吓得面色苍白，“回大皇子话，不曾。没有来探过监，也没有什么异常。我听到艾尔的喊叫，过来查看时，只见尸体……”

时雍道：“砍成这样了，惨叫声都不曾有过？”

看守又道：“不曾。半点声音不曾听到……”

没有听到声音，身首分离，颅不知去向。

时雍抿了抿嘴唇，望向那具尸体，“此不仅不是半山，还是一个在进牢舍前就已经死命的替死鬼。若当真如此，牢和看守便是严重失职。”

两个看守吓得也不抬，肩膀绷在一起，不敢吭声。

那个叫艾尔的牢，却突然朝时雍发难。

“小的愚昧，敢问公主，此番推断可有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