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3）

“哦，我有个姐姐在程家当差，她经常跟我说，程少爷和小姐你是多么多么般配，你们也是定过亲的。”在桃红心里，一直觉得姐姐中的程少爷是少有的好男。

惜言催下眼帘“那是长辈们在我们小时候定下的而已。”

桃红并没有察觉出什么，随即说道“但是本来你们也很登对啊，而且婚事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

林惜言愣了一下，随即很快掩饰掉眼里的一丝忧郁，对桃红说道“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去歇着吧。”

“诶。”桃红转身出去，把门关好，惜言心里有有一种莫名的烦躁感，可是为什么烦躁，她自己一时也说不清楚，躺在床上脑海中翻来覆去重复着桃红的话··婚事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立夏的苏州总是多雨，今晚雨没下下来，闷了一晚上，惜言躺在床上睡不着，索就坐起来看书，油灯黄韵的光照在她脸上，有些惆怅···难道不能自己选择自己的生吗？一种莫名的压抑感袭来，让惜言感觉胸闷闷的。

闷了一晚上的雨终于下了下来，淅淅沥沥的。学校今天没课，所以晚起了些，惜言用过早饭之后就关在屋子里练字，听着雨水打在屋檐上的声音，看着墨水在宣纸上晕染开来，惜言心里泛起一些伤感。

门外响起敲门声，管家打着伞过去开门，瞧见来，笑呵呵的说“程少爷来了啊。”

“张伯，小姐在吗？”

“在的，程少爷，下这么大的雨，快随我进来吧。”

“嗯。”景瑞轻点，随着张管家，沿着湿漉漉的长廊往堂屋走去，快到门的时候，管家瞧见二夫在堂屋内，便转对景瑞说道“程少爷，您先到堂屋去休息吧。”说完，又朝着屋内喊了声“二夫，程少爷来了。”

莺红听见后笑盈盈的走过来，她以前在程家当丫鬟的时候，景瑞少爷就是谦谦有礼的样子，从未为难过下，加上大夫那时候待她也不错，所以，她心里是很喜欢景瑞这孩子的。

“哟，是景瑞来了啊，外面下着雨，没淋着吧？”莺红很是热。

景瑞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没有，姨娘，惜言在吗？”

“惜言好像在书房练字呢，我去给你叫啊。梅芝，先给程少爷泡壶碧螺春来。”

还未等梅芝转身，景瑞便开“姨娘，不必那么麻烦了，我自己去里面找惜言就行。”

看着景瑞猴急的模样，莺红捂嘴打趣道“哎哟，行··你们这两啊，腻得慌，改明儿你要是娶了惜言，那真是郎才貌，羡煞旁啊··呵呵··”

听她这么说，景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莺红很识趣，知道他想赶紧过去，便说“行了，我不打扰你们了，过去吧。”

“嗯，谢谢姨娘。”

“去吧。”

说完，景瑞便来到了惜言的房门前，门没有关，半虚掩着，景瑞轻轻拉开门，动手在门上敲了三下“惜言。”

惜言抬瞧见门的“景瑞，你怎么来了啊，我让桃红给你泡茶。”

景瑞走进来，笑着拦下“诶，不用了，刚才二姨娘吩咐过，是我自己想过来看你练字的，写的什么，我看看。”说完，便拿起桌上的宣纸，瞧见几行娟秀的字迹“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比黄花瘦··李清照的词，怎么，什么时候，我们的林大小姐这么多愁善感了？”

惜言掩饰道“哎呀，我胡练练字罢了，就是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有点感触罢了。”说完，把脸转向一边，不想让看出她的慌。

景瑞是个细心的，察觉出惜言眼中的躲避，温和的问“李清照的词，语尽而意不尽，意尽而不尽，确实把婉约的风格发挥到了极致啊，不过··惜言，我不愿看到你眼中那抹惆怅，你可是有什么心事吗？”

惜言摇摇“没什么，你别多想了，我们到外屋，去赏雨饮茶如何？我让桃红泡壶碧螺春，我们边赏雨，边饮茶。”

景瑞没有再继续追问，点道“好，披件衣服，当心寒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