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4）

静静，梅芝应了声，便带上门出去了。

莺红一个从柜子里拿出一张手绢，上面绣着鸳鸯戏水，这还是她做姑娘家时候绣的，那时候，她就喜欢坐在林子里的石凳上，一边绣着花，一边哼着歌谣，而那时候的顾正峰就为她打着拍子。

一曲唱完，他会拍着掌笑着说“红儿，你唱的真好听！”那时候多好啊，她还是娇羞的大姑娘，他是她的少年郎，就像绣花针与线一样，穿在一起不分离，如果没有那件事，那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还记得那个雨夜，雨下得很大，雷声震得耳朵疼，她伺候过大夫洗漱后就回屋准备睡下了，谁料门突然被打开，门外站着的，是喝了酒的程家老爷程晋民！！

事后，莺红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她恨，她怨，她打坏一个花瓶，拿起桌上的剪刀抵住咽喉，程晋民慌了神“莺红，你把剪刀放下！”

她怒吼“别过来！程晋民··你不是！！你不是！！”

程晋民一副高一等的表看着她“是，我的确不是，但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如果你对你的相好那么忠贞不渝，那你就一剪刀抹了脖子倒也脆！”他在赌，赌她莺红不敢死！

那一刻，她真想就这样一死百了，至少还能对得起正峰，但她又不甘心，她还这么年轻···

程晋民很快看出了她的心理状态，他带着一副胜利者的表，慢慢靠近她“怎么？不敢吗！呵呵，莺红，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现在已经不是黄花大闺了，你还能心安理得的嫁给你那相好的吗？你还不如识相点，嫁给林怀远，我这次生意上，需要林怀远的帮助，你放心，林怀远会对你很好的。嫁给他，你就是林家的二姨太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一刻，她的剪刀落了地···

莺红看着手中的手绢，眼泪落在手绢上，又沁进去，罢了，就这样吧。

苏州的夏夜还挺凉爽，丛里的蛐蛐叫的欢愉。今天是传统水灯节，玉屏问惜言想不想去街上看看，说是很热闹，惜言一听便觉得很是有趣，玉屏让她把桃红带上，又叮嘱她早些回来，便让她出了门。

今晚的月色很美，两个姑娘就这么雀跃的就着月色出门，玉屏说的没错，今晚的老街是好热闹的一番景象，大街上叫卖着各式各样的水灯，有的做成玉兔型，有的做成灯笼型，颜色也很是花哨，桃红显得很兴奋，抓着林惜言的手说“哇！小姐，你看好热闹啊。”

惜言也乐呵呵的说“呵呵，是啊，走，我们去那边看看，那边在卖面儿。”

“好！”

惜言拿起一个面儿“桃红，快过来，你看这个。”

“哇，这个面捏的真好看！呵呵，还有这个！”

惜言望了望侧后方“桃红，那边的水灯看上去很是好看，咱们去买两盏放放吧。”

桃红一听来了劲儿，赶紧跟着惜言过去。

惜言看到小摊上摆着几盏莲花形状的水灯，很是喜欢“诶，桃红··你看，还是莲花形状的，真好看。”

桃红笑道“小姐，每年莲花形状的水灯是最多的，有啥稀奇的啊。”

惜言看着水灯，说道“我就是觉得··今年的莲花水灯，特别好看。”

桃红轻笑“呵呵，好吧，小姐说的是。”

惜言付过钱后，两朝河边走去，买了水灯，自然是要放的。走到河边的时候，桃红惊呼“哇！小姐，好多水灯啊，好漂亮啊！”

惜言也被眼前的美景看了神，夜幕下，平静的河面泛起波澜，推动着一盏盏的水灯，月色照着涟漪，水灯的光亮把河面装扮的无比漂亮。

“诶，小姐你看，还有在船上看灯，呵呵，感觉肯定不一样！”桃红的声音打断了林惜言，她顺着桃红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乌篷船漾在水面，船上站着的男子身影倾长，月色照在他身上映出柔和的光线···许辰亦！是他！

惜言的心跳加快，面色有些微红，她转对桃红说“额··桃红，我想自己走走，你先回去吧。”

桃红不知所以的回过来“啊？这怎么行！”

惜言有些着急“哎呀，你就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回去，我就是想自己一个走走，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桃红虽然有些不愿，但还是只得答应“那···那好吧，小姐，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回去啊。”

惜言点点“我知道，你快回去吧。”

今晚的月色真美，温婉如水，映照在河面上，月影婆娑，船夫起船桨形成涟漪，慢慢推开月影，河灯通明，顺着河水往下而行。

许辰亦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色，有些感触，他转问船夫“船家，这里每年都放河灯吗？”

年长的船夫穿着大褂，光着膀子，笑的时候露出一白牙“是啊，您是外来的吧，每年这里都会放水灯，大家都图个吉利。”

“嗯。”许辰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