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时局（下）（2/2）

只能当掌柜？”

“并非只能当，而是适合当。他们的格多半木讷老实了”当官很难。为官之道，审时度势与来往最重要”若再加上有能力有抱负，方可为能吏良吏。德新知应对进退，有能力抱负，有权衡辨别的能力，可为良吏，他们多半不行，这些事可不简单。”

宁毅摇摇：，“富民、强兵，接下来是取士。取士之道其奂专专用便可解决，为何不能开些专业学堂？凡有技艺无需敝帚自珍，可安排学木工，安排学冶铁，安排学厨子”安排学管理一也就是当掌柜。最重要的是”可安排学军略，安排学水利”安排学采矿……”，李频明显疑惑，不怎么认同这个：，“若能有钱读书者，谁又愿学这些？”，“这便是问题所在了，当官多好，有机会读书的都冲着当官去了。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黄金屋，可是……如今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冗生冗员？古时候有机会读书的只是一小拨，识字的不多，学问要传承下去，国家需要他们来治理、千金易得一士难求，因此，这士只存在于最高的那一团，因为本身便没多少”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太忙了……”

“可如今呢？几千年了，世事在发展譬如说世上有许多事等着去做”有一件是最重要的，我们首先做这一件”于是一直提倡。但现在，德新，做这件事的已经多出来了啊，我并非指儒学”而是说为官。为何不能分出一些去做其它事了呢？读了书，他们就会想事”如今水患到此等地步，若能有专去研究水利，整理一套学说”后再继续学习、研究，这些若不研究其它，就专研水利，儒学只当修身养”如今每年水患还会至于此吗？”

“专专用，任何事效率都可提高，少走许多弯路，譬如说以往织布，娘亲教给儿，那些农在家中弄个机器慢慢织，有快有慢”质量参差不齐，如今布行皆有作坊”聘请工在其中做事，有教她们如何用那机器，有何等诀窍可以更快，另外还有在考虑织机该如何改造。一个可以发挥以前几个的作用，质量统一，效率翻上好几倍。若任何事的效率都能翻上好几倍，那如今的武朝，会是什么样子？强兵岂非也是易如反掌？”

“当然，这也只是玩笑。其中的困难，大到你无法想象，你说儒生多了，我说能读书之少了”若真专专用，那就实在太少。如你所说”家中有能力上学之，不会去学这些商贾、匠的学问，儒学也不会做这种如同放开其地位一般的事。不过，既然已经饱和了”多了，这武朝若真要往前走一步”或许就只能考虑从这里走，譬如说”渐渐烘托舆论，先将军略、水利这等迫切的项目先做上来，抵御外来压力，保证民生，到大家不那么苦的时候，更多的可以读书的时候”再考虑专专用。这个不像那些呆板的强兵之策，他们的地位一上来”自然会有懂的去想、去做的”如今其余事皆无地位，大家当然只能都读书……”房间内外静悄悄的，李频低苦想，房间外蹲着的姐弟都托着下有些苦恼。宁毅拿过来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儒学是很伟大的体系，除了修身之外”它也是管、权衡与之间关系的学问，十数万的学子，如此之多的官员，隐形层面上，全国数千万的子民，都在它的权衡、掌控之中，特别是在我朝，冗生冗员已经明显超出，佛家道家各种学说的冲击，它稍稍转变之后弄出的这个游戏规则，不仅让这超多的官员之间的利益联系得以平衡，还能不断壮大，让众多学子前仆后继地朝这上面扑来，十年寒窗苦，一朝成名天下知，近乎完美的权衡……”

他了吸了一茶香：，“我很崇拜这种学问，无论其功过，能记录一些以某种形式在某地生存过的东西，可称为艺术。儒学绝对是古往今来众多艺术中最为伟大巧的一项，如此大的一片土地，如此多的”以如此极端而又和谐的方式将他们统合在一种游戏规则之下，几千年的智慧，高山仰止……”

他举杯过去，在李频的茶杯上碰了一下：“适逢其会，你我，且品尝之吧。

茶香其实已然淡了，李频还在想着，此时站起来，退后两步，地鞠了一躬，宁毅只好无奈地站起来。

“立，恒所言，许多我还未能想通，不过”仅就已想通之处而言”立恒已胜我远矣，此事当受我一拜。”

“只是玩笑。”宁毅回了一礼，随后笑道，“若非本朝不以言治罪，你我此时又无足轻重，都不敢跟你说的，玩笑，且做闲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