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五章 鲤鱼跃龙门（3/4）

麻烦的因素，在王安眼里，郭药师这专断跋扈，抓起壮丁来毫无，他四处搜刮钱物，送给各种官员。虽然送给自己也不能不接，但这也更加加了他对郭药师的恶感：结朋党以利驱的小！

这一切或许也只能归结于：他根本没办法管束郭药师这个眼下的大红，还得赔着一张笑脸，作为一个官，原本北上是为了建功立业，可现在……这官当得也太没意思了！

月，紧张的气氛在这种背景下席卷而来。

自燕京被之后，辽国已经陷苟延残喘的境地。天祚帝流亡，耶律大石等辽国柱石或流散或西逃。正月里，就在郭药师进京受赏的时候，北院大王萧自立为帝，聚拢辽国部众建立大奚国。萧这雄才大略，几度拒金于阵前，能打金的将领。打武就更别说了，郭药师当初创办怨军原本就归他节制，燕京一战，也是他及时杀回。郭药师等几乎死在他手上，对他颇有影。到了月，由于缺粮，萧终于再度对武朝这边下手，出兵卢龙岭，不多时便摧枯拉朽般的了景州，直而来。

气氛肃杀。

此时的武朝，虽然打着北伐的名义，能打的部队却未必有多少，尤其是在萧这种可以与真打擂台的将领面前，所有都是心惴惴。此时的常胜军已经扩充至五万，却仍旧还在训练当，而其麾下乡兵——也就是可以动员的民兵——号称三十万之众，在各方的催促下，当月旬，与郭药师同为常胜军一部将领的张令徽、刘舜仁所部开拨，迎击萧。

而后，萧于石门镇打张令徽、刘舜仁，转眼间，攻陷蓟州。

这是真正的兵凶战危了，此时大将军童贯已经回京受赏，几度发斥责王安、郭药师，与此同时，他们联络金，开始游说对方打败萧，顺便将萧给武朝。这一易内容在金内部一度成为笑柄。

七月旬，秋天已经到了，绵绵的暑热似乎还未褪去。京城之，许多大员都在为南北灾的事忙个不停，而在这样的空隙间，许多的闲谈，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望向北边，包括秦嗣源、宁毅、尧祖年等，也是如此。

同样的时刻，燕云十州上，一个名叫腰铺的地方，郭药师麾下的大军终于开拨来到这里，他的前军，开始与萧对峙起来。

郭药师骑在马上，远远的望着属于萧的那面火红大旗，表已经变得沉默而坚毅。他想起的是两年多以前第一次见到萧时的心。

怨军的组建，其实是在七年以前了。当时渤海国高永昌叛，辽当时讨伐不利，被支援高永昌的真所败，于是天祚帝着燕王耶律淳招募辽东饥民参军，取报怨于真的意思，定名“怨军”。

当时的这批辽东，只为争一吃食而当兵，但此时的辽国也已经薄西山，对这支军队的待遇极差。最终，“怨军”不曾取得多少胜仗，反而屡屡叛。两年前，当时的怨军首领董小丑等因为打仗不利，揭竿而起，耶律余睹、萧等前来平叛。郭药师知道怨军绝非对方对手，杀了董小丑等，接受招安，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萧。

当时私下里曾有传言，耶律余睹为了一次解决怨军的叛变问题，与萧商量，脆这次将怨军悉数杀光，一劳永逸。但萧心磊落，认为“或有忠义之士一时为胁从。岂能全部杀光”。萧的开救了郭药师等一命，事传出，大家心都对萧感恩戴德，郭药师第一次见到萧时便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雍容贵气，那是真正上位者的气息，不惧挑战、睥睨四方的英雄之气。

但他的心，却并未感到臣服。有的，只有害怕和渺小。

怨军在这些的眼里，其实不算。当初对方招募自己这帮饥民为兵，本着施舍一条命的想法，自己这些，原本也只是想要一条命而已。然而参了军，大家同样过得不好。其实快要饿死的能有多少想法呢，如果不是始终被克扣军饷军粮，在军队的地位比狗都不如，原本快要饿死的大伙儿，又有多少真的天生反骨，想要叛？

他理解董小丑他们的无奈。也知道自己亲手杀掉董小丑等的无奈。当他们作为反正功臣跪在萧等面前时，当萧等夸赞他们功劳时，他感受到的，仍旧是害怕。

那上面的，是老虎，而他们，甚至连狗都不算，或许只能算是蟑螂。对方可以轻松的谈论是不是要将自己上万悉数杀死的问题。也可以轻松地将他们上万的命留下，以表达对方的仁厚。别觉得庆幸时，他看到萧那气度雍容的身影，只感到害怕。

老虎伸伸爪，将面前的蟑螂懒洋洋的拨弄了一下，打了个呵欠，放过了它一条命。

此后的好几次见到萧。身经百战的他都只感到了害怕。

这样的想法原本还没有多强烈，知道金、武联手攻辽，萧等对于非辽体系的军队已经开始变得不信任，由于怨军的反叛历史。那一次，原本放过了怨军一次的萧果然就要对自己等动手，只有郭药师最为机敏，他陡然间反应了过来，鼓动众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