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九章 天行有常 人心无度（下）（2/4）

成这些，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看过立恒你的行事，灭梁山的心计、与世家大族的赈灾对弈、到后来夏村的艰难，你都过来了。旁或许小看你，我不会，这些事我做不到，也想不到你如何去做，但若是你要在这个层面动手，不论是成是败，于天下苍生何辜。”

成舟海以往用计偏激，行事手段上，也多工于心计，此时他说出这番话来，倒是令宁毅颇为意外，略笑了笑：“我原本还以为，成兄是个心激进，不拘小节之”

“成某用谋一向有些偏激，但此一时、彼一时了。初在相府，我行事能有结果，手段反在其次。到如今，成某只求真南来时，这满城百姓，能有个好的归所。”

宁毅沉默下来。过得片刻，靠着椅背道：“秦公虽然去世，他的弟子，倒是多半都接下他的道统了”

“然则，立恒你却与家师的信念不同。你是真的不同。因此，每能为非常之事。”成舟海望着他说道，“其实薪尽火传，家师去后，我等担不住他的担子，立恒你若是能接下去，也是极好的，若你之所为，为的是预防将来真南下时的灾祸，成某今的担心。也就是多余的。”

“我答应过为秦老将他的书传下去，至于他的事业成兄，如今你我都不受重视，做不了事的。”

“有些事，不是说做不了就能不做的。我自太原出来，见过生灵涂炭是什么样子，我也好，立恒也好，只要想做，总有些做事的办法。”

宁毅点了点。成舟海的说话平静坦然。他先前用谋虽然偏激，然而秦嗣源去后，闻不二是心灰意冷的离开京城，他却仍旧在京里留下来。听说有要动宁毅时，又能过来警告一番。这位在太原九死一生、回京之后又京里师门巨变的男，当褪尽了背景和偏激之后，留下的，竟只是一颗为国为民的拳拳之心。宁毅与秦嗣源行事不同，但对于那位老。向来尊敬，对于眼前的成舟海，也是不能不敬佩的。

儒家的髓，他们终究是留下来了。

他只是点，没有回答对方的说话，目光望向窗外时，正是中午，明媚的阳光照在葱郁的树木上，鸟儿来去。距离秦嗣源的死，已经过去二十天了。

“有件事，我一直忘了跟秦老说。”

在那沉默的气氛里，宁毅说起这句话来。

“早几年，为方七佛的事，我在南面与刑部、与大光明教都结了梁子，其时密侦司在冲平县城一带的负责，叫做郝金汉，在那次行动中配合了我的行事，我离开之后，林恶禅找到了他，郝金汉一家被杀。消息传过来以后，秦老让将这份消息封存起来，不让我看到。”

他顿了顿：“这一次秦老被罪，我在整理往资料时，找出了这份东西。当时他正在狱中，后来又被罪发配，每次见面，有众多大事缠身，我总是忘了去说。最后那次在城外送他，我手上各种麻烦事一堆，回过时，记起这件事，又忘了开，当时心想待到手中事定下，找个机会，总能去打个招呼。”

“然则，再见之时，我在那山岗上看见他。没有说的机会了。”

他说到这里，又沉默下来，过了一阵子：“成兄，我等行事不同，你说的没错，那是因为，你们为道义，我为认同。至于今你说的那些事，向齐家向蔡太师等报个仇捣个太麻烦了。”

他顿了顿，又道：“太麻烦了我不会这样做的。”

两对坐片刻，吃了些东西，不久之后，成舟海也告辞离去了，临走之时，成舟海说道：“你若真想做些什么，可以找我。”

宁毅也只是点了点。

此后数，京城之中依旧热闹非凡。秦嗣源在时，左右二相虽然并非朝堂上最具底蕴的大臣，但一切在北伐和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前提下，整个国家的方略，还算清楚。秦嗣源罢相之后，虽不过二十余，但左相一系也已开始倾颓，有野心也有紧迫感的开始角逐相位，为了如今大兴黄河防线的国策，童贯一系开始积极进取，在朝堂上，与李邦彦等对立起来，蔡京虽然低调，但他弟子满天下的内蕴，单是放在那儿，就让觉得难以撼动，另一方面，因为与真一战的损失，唐恪等主和派的风也上来了，各种商家与利益关系者都希望武朝能与真停止冲突，早开边贸，让大家开开心心地赚钱。

反正，当初武朝与辽国，不也是一样的关系么。

如此一来，朝堂上便显得诸侯并立，周喆在其中有计划地维系着稳定，在意识到童贯要对武瑞营开始动手的时候，他这边也派了几名将领过去。相对于童贯办事，周喆眼下的步调亲切得多，这几名将领过去，只说是学习。同时也避免军中出现不公的事，权做监督，实际上，则等同于拉拢示好。

任何的一出戏里。总有黑脸白脸。当初他对常胜军太好，就是没敢扮黑脸，如今童贯扮了黑脸，他自然能以帝王的身份出来扮个白脸。武瑞营军力已成，重要的就是让他们直接将忠心转对皇帝上来。若是必要，他不介意将这支军队打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