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四二章 大决战(六)(4/5)

渐成熟的冰原狼,不愿意错过即将发生在汉中城下的一战。

他的一生,都在憧憬着父辈那样的英雄,直到兄弟的死去,他才渐渐明白了成为那样的英雄所需要的特质。这一刻华夏军的强大令他感到瞠目结舌,也让他真正的感到热血沸腾,若没有了这样的敌,他的名字,又如何有可能名留青史呢?

有些的故事会在历史上留下痕迹,但之于生,这些故事并无高下之分。

随着金将领征战厮杀了二十余年的真战士,在这如刀的月色中,会想起家乡的妻儿。跟随金军南下,想要趁着最后一次南征求取一番功名的契丹、辽东、奚,在疲惫中感受到了恐惧与无措,他们秉着富贵险中求的心态随着大军南下,英勇厮杀,但这一刻的西南成为了难堪的泥沼,他们抢掠的金银带不回去了,当初屠杀劫掠时的喜悦化为了悔恨,他们也有着怀念的过往,甚至有着牵挂的家、有着温暖的回忆——谁会没有呢?

但许许多多的中原、西北,已经没有家了,甚至连记忆都开始变得不那么温暖。

这个夜晚,又有一支又一支的华夏军部队,陆续抵达了汉中城的芦苇门外。他们已经经历番的厮杀,战士们身上大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势,但的溃败,会给无穷的力量。一些部队甚至做出了偷袭西面或者北面城墙的尝试,当然,没能轻易成功。

抵达汉中战场的部队,被参谋部安排暂做休息,而少量队伍,正在城内往北穿,试图突街巷的封锁,进攻汉中城内更为关键的位置。

夜之后,陈亥走进参谋部,向旅长侯烈堂请示:“的部队皆是北,完颜希尹已经抵达战场,但是不进行进攻,我认为不是不想,实则不能。眼下正值汛期,他们乘船北上,必有风,他们许多晕船,因此只能明天展开作战……我认为今夜不能让他们睡好,我请战夜袭。”

“晕船的事我们也考虑了,但你以为希尹这样的,不会防着你半夜偷袭吗?”

“那也不能让他们睡好,我可以让手下的三个营番出战,搞大声势,总之不让睡。”

“……有道理,秦军长查夜去了,我待会向报告,你做好准备。”

“是。”陈亥敬礼。

走出简陋的参谋部,月亮像是要从天空中落下,陈亥不笑,他的眼中都是十余年前开始的风雪。十余年前他年纪尚青,宁先生一度想让他成为一名说书

“文明的传续,不是靠血缘。”

过来,很多死了,很多整族都没有了。郑一全的血脉是没有留下来,但是临死的时候,你在旁边,你就把他传下去了……尽量把故事传下去……”

那一天,宁先生跟年纪尚幼的他是这样说的,但其实这些年来,死在了他身边的,又何止是一个郑一全呢?而今天的他,有着更好的、更有力的将他们的意志传续下去的方法。

在这世上,有一些特殊的时刻,千千万万的线会朝着一个的身上聚集过去,它会变得单薄,会变得重要。有些线会断,有些线又会被旁观者们背负起来,继续前行。血脉的延续、民族的更替、国家的兴亡,万物争杀,从来都是这样的。

刘沐侠挖完陷马坑,默默地打磨了自己的刀。

清点火雷与手榴弹,传递过来。

陈亥带着一个营的士兵,从营地的一侧悄然出去。

哨卡更替,有些得到了休息的空闲,他们合衣睡下,枕戈待旦。

“我有点睡不着……”

轻声说话。

“我跟你们说啊,我还记得,十多年以前的中原啊……”

十多年以前的中原啊……从那一刻过来,有多少哭泣,有多少呐喊,有多少在撕心裂肺的痛楚中浴血前行,才最终走到这一步的呢……

每一个的故事,都很平凡,一个的死亡,在千千万万的死亡当中,显得是那样的微不足道。但又有谁的生命与回忆,不是一副跌宕起伏的史诗呢?

火焰与煎熬已经在地面下剧烈冲撞了许多年,无数的、庞大的线条汇聚在这一刻。

熔岩正发开来——

……

陈亥发动了夜袭,与希尹安排的斥候伏兵在汉江边上厮杀开来,喊杀震天,一的连绵不绝。

营地中的真战士不时被响起的声音惊醒,怒火与焦虑在聚集。

的时候,希尹走上了城墙,城内的守将正向他报告西面原野上不断燃起的战火,华夏军的部队从西北往东南穿,宗翰部队自西往东走,一处处的厮杀不停。而不止是西面的原野,包括汉中城内的小规模厮杀,也一直都没有停下来。也就是说,厮杀正在他看见或者看不见的每一处进行。

希尹扶着城墙,沉吟良久。

“……他们不用睡觉啊?”

他轻声叹息。

他们面对的华夏军,只是两万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