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四九章 有形诸象纷飞远 无声巨梦卷红尘（上）（4/4）

到了而后立的时机，对于各路军阀武将来说，他们刚刚经历了金与黑旗的影，要求不会过多，正是肃清军纪、改革军制、加强管理的时候。

至于文臣体系，眼下旧的框架已，也正是趁着机会大兴科举、提拔寒门的时机。历朝历代这样的机会都是开国之时才有，眼下虽然也要拉拢各地大族世家，但空出来的位置很多，强敌在前也容易达成共识，若真能夺回汴梁、重铸秩序，一个充满活力的新武朝是值得期待的。

戴梦微如今民心所向，对于这番变革，也绸缪甚。刘光世与其一番流，喜不自胜。此时已至中午，戴梦微令下准备好了菜肴酒水，两一面用膳，一面继续谈，期间刘光世也说到黑旗军的问题：“而今秦家第七军就在汉中，亦有一支三千余的部队还在附近被围攻。不论汉中战况如何，待真退去，以黑旗睚眦必报的习，恐怕不会与戴公善罢甘休啊，对于此事，戴公可有应对之法么？”

戴梦微只是平静一笑：“若然如此，老夫引颈以待，让他杀去，也好让这天下看看这华夏军，到底是何等成色。”

他从真手上救下“数百万”，而今声势已经起来，对于华夏军报仇的可能，只是慷慨凛然、视死如归。刘光世连忙摇：“哎，不可如此，戴公负天下之望，将来这世间诸事，都离不开戴公，戴公绝不可如此意气，此事当从长计议。”

戴梦微道：“便让他来，无妨的。”

两随后又对联合后的各种细节一一进行了讨论。午时过后是未时，未时三刻，汉中的报到了。

那到报的那一瞬间，以戴梦微的城府，也不可抑制地变了脸色，他将那报确认了两遍，手上微微颤抖，看看传讯过来的斥候，又看看一旁的刘光世，良久才长吸了一气：“未曾料到，老夫有一天，竟会希望真……”

他说到这里，双唇颤动没有说下去，将报给了刘光世，刘光世看了一眼，望向那斥候：“……真的吗？”

以时间而论，那斥候来得太快，这种第一手讯息，未经时间确认，出现反转也是极有可能的。那报倒也算不得什么噩耗，毕竟参战双方，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敌，但这样的报，对于整个天下的意义，委实太过沉重，对于他们的意义，也是沉重而复杂的。

四月二十四，真西路军与华夏第七军于汉中城外展开决战，当下午，秦绍谦率领第七军万余主力，于汉中城西十五里外团山附近正面击粘罕主力部队，粘罕逃向汉中，秦绍谦衔尾追杀，斩粘罕之子完颜设也马于途中，至此讯息发出时，战火烧汉中，真西路军十万，已近全面崩溃……

太快了。

刘光世脑中嗡嗡的响，他此时尚不能注意到太多的细节，例如这是数十年来粘罕第一次被杀得如此的狼狈逃窜，例如粘罕的两个儿子，竟都已经被华夏军硬生生的斩杀于阵前，例如真西路军浩浩地来，兵败如山的去，天下会变成怎样呢……他脑中暂时只有一句“太快了”，方才的慷慨激昂与半天的谈论，一时间都变得索然无味。

戴梦微的脑子也有些空的。

院外阳光洒落，有鸟儿在叫，一切似乎都未曾变化，但又彷如在转眼间变了模样。过去、现在、未来，都是新的东西了。

两在厅堂内沉默，外间下走动，西城县群依旧熙熙攘攘，书生们指点议论，县城外磕的群依旧满山满谷。天下转变的讯息，正在这世界隐匿的一侧开，许许多多的们还不知道发生的事……

……

“戴公……”

不知什么时候，刘光世站起来，便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