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孩子（2/3）

嗤之以鼻，觉得一个男跟这样的字眼联系起来，还算什么男？

事实上，从小就十分厌恶皇宫的谢镜辞那之所以跟着谢寅进宫，只是想亲眼看看传闻中的苏天仙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因此，谢镜辞进宫之后就从谢寅身边溜走，他是专门去看苏默的，却没想到，他找到苏默的时候，正好看到他被几个锦衣华服的皇子抬着扔进了一棺材里。

光天化，就在皇宫御花园里，周围太监宫不少，全都无动于衷，仿佛司空见惯。

而那些皇子一个个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尤其是当时的南诏太子，亲手接过锤子，把棺材盖钉上了。

离得远，谢镜辞只看到被扔进棺材的那个瘦弱的身影。他躲在暗处，拳已经握了起来。

接着谢镜辞看着那几个皇子在踢那棺材玩儿，还打算把苏默活埋了，他就偷偷跑开，隔了一段距离，放了一把火。

果然，那些皇子很快被簇拥着跑出了起火的御花园，唯独没有在意，被钉在棺材里的苏默还在那里。

谢镜辞等到没的时候才跑过去，用旁边的锤子撬开棺材，把苏默拽了出来。

谢镜辞就是进宫看苏默的，他也终于看清了苏默长什么模样，但他当时更好奇的是，遭受这般虐待的苏默，是不是被吓晕了？是不是哭得不成样子？打开棺材盖的前一刻，谢镜辞心里想的是，虽然他很讨厌男哭，但这次若是苏默哭了，也能理解，他不会笑话他的。

结果谢镜辞惊奇地发现，苏默并没有晕过去，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美得惊的眸子竟然很平静，又很空，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倒让谢镜辞一时间莫名有点气恼，觉得费感，似乎他做的那些都没有意义，苏默根本不需要他来救一样。

于是，谢镜辞脱而出三个字，“窝囊废”。但说出他就后悔了，因为他当时握着苏默瘦弱的手臂，仿佛稍稍用力就能折断。

感觉自己有点刻薄，想要跟苏默道歉的谢镜辞，听到苏默轻声说了两个字，“谢谢。”而后苏默拂开他的手，转身就走，脚步虚浮，背影却坚定，一副并不想理会谢镜辞的样子。

谢镜辞拧眉站在原地，见苏默走出一段后又回看他，面色依旧平静，不像个孩子，对他说了一句，“你还不走，是等着被发现砍吗？”

谢镜辞猛然回神，飞跑着离开，回到家才反应过来，苏默那般冷漠，是不想给他惹麻烦。一旦让那几位皇子知道谢镜辞帮苏默，谢镜辞绝对没有好下场。

往事涌脑海，谢镜辞跟当年一样后悔了，他不应该说那些刻薄的话，其实他心底知道，苏默是真的关心他，否则不会一次又一次地救他，给他机会。明明，他曾经差点害死苏默，虽然他不是主谋，那也不是他的本意，但他的确做了错事，哪怕苏默砍了他，他也是活该。

谢镜辞叹了一气，正想跟苏默好好说话，却听苏默来了一句，“当年你送给我的三个字，如今还给你，窝囊废。”

话落，苏默如多年前那个瘦弱却坚定的小孩子一般，起身就走，只留给谢镜辞一个冷漠的背影。

谢镜辞这下才是真的欲哭无泪。看着苏默的背影消失在门，他抬手就抽了自己一掌，又躺了回去，不知在哭在笑，但终于彻底冷静下来了……

苏默见到元秋的时候，她正在写什么东西。

“聊得怎么样？”元秋抬问苏默，“他可说了什么有用的事？”

苏默微微摇，在元秋身旁坐下，去看她写的什么。

元秋轻笑，“我想他刚苏醒可能绪起伏比较大，难以控制，还怕你们再吵起来。反正谢凡已经抓住了，再给谢镜辞一点时间冷静一下吧。”

苏默点。若不是把谢镜辞当朋友，他根本懒得理他。

但说实话，刚刚还给谢镜辞的三个字，倒也不全是苏默想要点醒他，只是苏默回忆起，他那个时候被谢镜辞骂窝囊废的时候，其实没生气，反倒觉得谢镜辞骂的样子很潇洒，让他也好想骂，可惜没有机会。

就在方才，苏默觉得，天时地利和，终于到他骂谢镜辞了，骂完就走，感觉不错……

至于谢镜辞会如何，苏默不是不在乎，只是不担心。大家都是成年了，过去的事可以过去，前提是，知道错就要改，不然何谈以后？他忍谢镜辞很久了，既然好声好气跟他说话，他不听，那如他所愿。

“这是什么？”苏默看着元秋写的几个菜名，有些不解。

“当初谢镜辞不是说等他回来，第一顿让我亲手做好吃的吗？”元秋说。

苏默摇，“不必。”

元秋笑了笑，“我闻不得油烟，没打算亲手给他做，让白芷做。你们自小认识，他最喜欢吃什么？看在他那么可怜的份儿上。”

苏默摇，“我怎么知道？我们自小认识，是自小就互相看不顺眼，如今更加不顺眼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