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媚上和欺下（2/2）

才能得上。

至于书画行首和画中第一的虚名，都不要紧。端王不会在乎，官家一样不会在乎。只要他们俩看重您，您就把书画行首让给杜用德，他也是您的门下走狗……到时候就看他是不是知趣懂事了。”

“他那么坏，我还要用他？”

“坏才有用啊！”米友仁道，“李晞古烂好一个，有用吗？我师爷（武诚之）也是个烂好，有用吗？您都不肯把佳士得行大掌柜给他老家做。

而且潘楼街上也需要有作恶，要不然您怎么充好？只有好，没有恶，行首就是假的，待诏直长也没当回事了。

这上一定要媚，下也需要有去欺负……”

米友仁果然是有一套的！

论画技，他是武好古的学生。论马，论做官，论欺上媚下……武好古连他的一成本领都没有！

……

“小底刘二狗，拜见武大官！”

前脚刚刚把米友仁送出了门，后脚就有一条门下走狗被刘无忌和郭京带来了。

来的是刘二狗，就是刘无忌八杆子也不一定能打着的亲戚，在潘楼街上做地痞的那个刘二狗。

“二狗”其实不是他的名字，而且他也不行二。之所以被唤作“二狗”，是因为他和赵铁牛曾经跟随同一个地痞老大，被称为潘楼街上两恶狗。赵铁牛是大狗，他就是二狗了。

不过恶狗到了武好古面前，却乖巧的好像一只哈狗。进了武家大宅，高高大大的个子缩了起来，是一路低弯腰，到了武好古跟前，便是一拜。

“郭三哥，刘小乙，你们都坐，坐吧。”

武好古是在正堂见刘二狗的，也不拿正眼看立在堂下的刘二狗，只是客气的招呼郭京和刘无忌落座。

郭京和刘无忌现在也体面起来了，穿着考究的道袍，执着拂尘，还蓄起了胡子，看来是准备充得到高了。

在过去的一个月中，这两位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怡红院）里闷着，闷看书，看道家的书。

要充活仙去蒙赵佶，肚子里面也得有料啊。要不然说着话就得露馅，两个江湖术士，赵佶是没有兴趣的。

而刘二狗这些子则在受煎熬，有点像科举放榜前的子……现在赵铁牛已经上了梁山，潘楼街上的地痞闲汉就以他为首了。可是最终谁能成为这条“油水街”的老大，还得武好古这个书画行首（其实还不是）来点将。

如果武好古支持别，那他的地位就会岌岌可危。

而武好古又是连着一个月都没见他！

虽然这段时间武好古的事是有点多，但是……给潘楼街立个大哥，这也是要事儿吧？

潘楼街上的书画文玩铺子和鹰店后台都很硬，不是江湖大哥能欺负的，可是那些小吃摊子都是要大哥去“打理”的……一年下来，光是能落在袋里的规费就超过一万缗！

虽然这钱不是刘二狗一个拿，可依旧是一票大钱啊。若是到了别的手里，他可是死了也不闭眼的。

“大郎，这就是刘二狗了，是我堂兄。”

刘无忌开说话了，“二狗，抬起，让大官好好看看。”

“喏。”

刘二狗这才直起腰，平视着坐在椅子上的武好古，才看了一眼，就感到一子慑的气势——这可是败了梁山寇，还把赵铁牛都上梁山的武大官啊——他连忙又把脑袋低了下去。

武好古早就认识刘二狗，在他的印象中，这位还是蛮凶狠的一个，身躯胖大，满脸横，说话也冲，动不动就寻争跤（摔跤），是没有打死过，不过却打残了几个。

原本那个武好古，在心底里面还是很怕刘二狗的。

可是现在，武好古却觉得他根本不值一提了……和开封府外面那些凶相比，同开封府内的大物相比，都不算什么，就是一条走狗罢了。

“行了。”武好古挥挥手，“见过了……就这么着吧，潘楼街你去看着，一切照老规矩就行了。

另外，你可认得开封府城外那些挖坟摸金的吗？”

“认得几个……”

武好古的这个问题让刘二狗大感意外，虽然书画文玩行中一直有“明器”（随葬品）在易，但是谁都忌讳这个，是只做不说的。

“知道了，”武好古点点，“小乙哥，替我送送刘二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