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2/3)

过了多久,就睡着了。

再醒来,男已经从医院的食堂打来了米粥,“还疼吗?”

陆斐言接过顾北琛递过来的碗,轻轻地摇了摇

“四哥。”

陆斐言把米粥喝光以后,顾北琛收拾着碗筷。

忽然陆斐言从病床上下来,紧紧地从后面搂住他的腰,“可以让我去看吗?”

碗,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失神的顾北琛弯下腰,在捡起碎片的时候,割伤了手指。

“四哥!”

珉着薄唇步步紧:“你是怎么知道的事?”

“……我……”

陆斐言被顾北琛猩红的眼眸吓到了。

若此时,她告诉他托梦给她,这种话,他会信吗?

“……做了个梦……”

“梦?”

靠近一步,她退一步,最后到墙角,无路可退。

“什么样的梦?”

顾北琛俊眉上挑,眼底的疲倦,以及薄唇凉凉的笑意。

他的手用力地拍打着身后的墙壁,刚刚被碗割的手指,血簌簌地流淌着,落在陆斐言苍白的小脸上。

“阿言。”他淡淡地说:“你其实,早就听说了是不是?”

联想起前几次,她的种种反常,并不难猜她对自己隐瞒。

“为什么……”他歇斯底里地冲着她吼:“为什么不告诉我?”

“……四哥……”顾北琛紧紧地攥着病号服,“……你不要这个样子……”

“我不要什么样子?”他的手臂缓缓垂道她的双肩,几乎快要把她的身体晃闪了,“阿言。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虽然,她很想冲着他大声地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为何要受他这么平白无故地被质疑。难道这就是——男婚前与婚后的区别吗?

但,现在的顾北琛是脆弱的。

他对亲的那份在乎,陆斐言比任何都要了解。

她能够做的,就是这样,无声地陪在他身边,给他一个还算有温度的拥抱。

“……四哥……”

一年前,在实验室的时候,陆斐言算是通透地了解——

孩子的要强,不一定非得表现在自己一个无坚不摧。

当两个都强的时候,往往只会两败俱伤。

眼下此景,不如上善若水,以柔克刚。

“……的事……我和你一样,很难过……”

陆斐言的眼泪,随着话语,缓缓地滑落,落在顾北琛的手背上,冰冷的,很凉。

也就是在此时,顾北琛忽然清醒过来,自己,刚刚究竟在做什么。

“……对不起……”

这三个字,沉重,又无力。

顾北琛放开对陆斐言的束缚,踉跄着,“……我出去……静一静……”

只是,他现在这个样子……

又怎么能静得下来?

陆斐言尾随着顾北琛走出病房,看着他一路顺着安全通道,上了天台。

每年医院里,那些得了绝症没有钱诊治的,都会从这上面跳下去。

陆斐言很怕顾北琛出事,她的一只脚刚踏天台,就猛烈地风吹得睁不开眼睛。

不远处的男,从兜里取出一包烟,恶狠狠地抽着,像是发泄着某种绪。

多久,没见过这样的顾北琛。

上一次,她记不太清楚年份了。

那时候,顾北琛还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妹妹的存在。

她从孤儿院偷跑出来,遇见他,他说:“傻瓜,你好好上学,以后有四哥养你啊。”

生活的凉薄,哪会是三言两语地温馨地陈述。

每个都有过一段很艰难的时光。

陆斐言隐约还记得某次,顾北琛鼻青脸肿地从外面带回来一条大鱼,揉了揉她的脑袋:“阿言。我们今晚有好吃的了呢。”

当顾北琛捧着一锅味道鲜美的鱼汤走出厨房,自己却只喝了几,特别不满意:“真腥。”

陆斐言还以为顾北琛嫌弃他自己的做饭水平烂,接着耳边却传来顾北琛的威胁:“不许费,难喝也得喝光它昂!”

“哦。”

哪里难喝。

简直不要太好喝!

她气鼓鼓地把鱼汤喝光了,当天晚上因为吃撑了,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顾北琛在厨房里,吸吮着剩下她不吃的鱼和鱼尾

陆斐言眼泪当场哗一下子就落了下来,而在此以前,陆斐言只当是顾北琛吃饭挑剔,还怨过他一段时间。

后来,顾琰东无意中说漏了嘴,陆斐言才知道,顾北琛买食材和她读书的学费钱,都是一拳一拳在黑.市上打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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