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天湛湛处有雷声（四）（2/2）

好处。”

一提到半妖和邪术，魏野立刻招来某两个坐等着吃饭的家伙有志一同的反击：

“我才不是半妖！”

“苗家的仙，鱼唇的中原不会懂的，二师公你信我好不好咯？”

魏野也懒怠和自家侄和雇佣兵闲磕牙，桃千金一翻，“乓”地一声，就给鱼来了记猛拍，眼瞅着这异种金鱼给拍晕过去，这才横剑在鱼身上一划：

“这玩意儿，说是鱼，倒不如说是成了怪的异，也有骨，也有自我意识，遇到大难时还能自己离土奔跑。要吃它也有讲究，寻常可不能随便下，要先将它血放净，褪去气才成。要拿它直接下火烹煮煎炸炒，气与阳气冲犯，就变成了一锅臭泥；要是做鱼生鱼脍呢，吃下去就和吃了古墓处气所凝的青膏泥差不多，少说也要闹好几天的肚子。”

正说着，魏野剑锋一翻，刺鱼皮和鱼之间，就这么用力朝上一挑。

……

………

张让别府这桩鱼妖变的始作俑者有心脔割鱼腩以为高乐，但是张让别府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对于类而言，未知之物，永远是最大的恐惧。虽然有张让亲手斩了一条怪鱼做示范，在张府中奔走的下们还是战战兢兢地，只能硬着皮跟着小安司马进了后园。

唤来的这几十个壮健汉子都有过做农活的经历，安陵于是一给发了把割的短镰，也不要他们打妖怪，就像割麦一般把这些怪都收割下来就好。

这活计光是用说的，倒也听上去很简单，但是真正做起来，那就是一桩可称得上是酷刑的折磨。

你低去割茎吧，那肥鱼就能扭过来，一双大眼死死盯着你，让你手足冰凉。

你弯腰去挖根吧，那肥鱼就敢挤挤挨挨地用鱼唇、鱼尾在你脸上，耳朵旁，一味地挨挨蹭蹭，那微带鱼腥味道的冰凉滑腻感觉，简直就让浑身汗毛就是一竖！

才割了几十株古怪鱼，已经是一冷汗，连脸色都是乌青乌青的。幸好都是壮汉，没什么心脏上、胆囊上的毛病，不然很可能当场就给吓死一个两个！

要光是这样也罢了，问题是这鬼玩意还会叫唤，也不止是大声叫唤，也有的发声细碎，几类鬼哭，还有的其声悠长，如泣如诉。就是收割下来堆成一处的，也是不停扑挞，发出漏气风箱一般的喘息声，听得小安司马脸上都是一阵阵地抽搐。

忍耐着这等泰山般大、云梦泽般的心理压力，这总算是在园里清出一小块净地方。堆在小安司马脚边的古怪鱼，也几乎堆得像垛一般高了。远远看去，还依稀有点渔获丰收的富足景象只要不看那发青到快成酱紫色的脸的话。

小安司马也是有点招架不住，用手指点了点几个明伶俐点的家：“你，你，还有你，去厨下讨一釜油来，把火石也带上，现在就把这堆鬼物事烧了去！余下的，接着收割，手底下活计都要快着些，懂了吗！”

他这里正在安排统筹，正恨这别府里可用的家少了些，却未成注意到，就在他指挥分派的当，许多古怪肥鱼都将目光彼此对望一眼，鱼目拨转处，透出一子更古怪的森气氛来。

小安司马没有注意到，余下诸，恨不得做这活计的时候都是闭上眼睛才好，更是不会关注到这一点上。只管低着收割茎，余者一概当做不知。

就这样都强捱着，却听得那些领命而去的家上赶着道：“油来了，火来了，牛油火炬都是现成，司马，咱们烧吧？”

这个“烧”字方一响起，却听着满园里都是一声凄厉惨叫！

那些似鱼非鱼，似非的物事，齐齐地发了一声喊，鱼身拱动着，根须从土里扒拉出来，就这么一拐一跳，像是受了惊的长脚鹭鸶一样，歪歪拐拐地朝着前宅狂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