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叩阙,沥血,雷霆(九)(2/2)

滚滚!那些年月,这诏狱牢舍都是满满当当的,就连二千石的官儿,都是几塞一间牢房!”

“物有反常必定有妖啊,这样浩大声势,背后要是没什么大物授意,我却不信!也不知道是哪一家,将出了这样激烈手段!”

后不管谁赢谁输,兴大狱的时候总有一次抄家机会,要叫我说,真让那些儒学君子用事,倒是处处掣肘。内使中官们虽然财,这手指缝里总还愿意给咱们漏些出来的。”

“你们几位这样说便是有些远了,远了,还是先顾好这里,别出了什么状况才好!不然要犯在如今这正堂内官老爷手里,旁的不敢道,起码也是一百五十小板,叫半个月都下不了地!”

这样议论纷纷里,何褚这狱卒目也只不管,身子只靠着诏狱大门上的檐兽,不言不动地存着气。他向来在部下面前不多话,然而一旦开,那就是粗话,脏话,连拿进诏狱的那些江洋大盗都消受不起。底下知道这位爷台的特色,也不愿意去撩拨他。

正在这样低声接间,却听得道路上马蹄杂沓错而响,惹得猬集在墙上的这些狱卒纷纷注目。就见得两匹栗色骏马狂奔而来,前面那匹马上乘着个腰间挎剑的青衫书吏,身背一角文箧,后面一匹马上坐着个武将打扮汉子,然而面目间都是各种伤痕,看着血淋淋地好不怕

马还没近前,何褚就将身子一直,张开牛角弓大喝一声:“什么!这里乃是洛阳诏狱,闲杂等一概勿许近前,下马答话!”

那前面乘马书吏倒是乖觉,立刻将缰绳一拉,然而那马却已经跑起了子。就算是这书吏把缰绳抻直,却耐不得这马嘶嘶长鸣,蹄子刨,几乎立而起,这下子那书吏马术粗疏的底子就现了形,胯下裆劲再吃不住,就这么“诶哟”一声大叫着滚下马来。

然而就算是滚落下马,这书吏倒也不忘忠勤职守,当下就高声叫道:“我乃是侍中寺书吏魏野,奉张侍中之命,传此急信于周大令。后面这位将军,乃是张老常侍外甥,执掌洛阳都下十二城门的安司马,也有要事要见周大令。何兄何兄,这是朝局动紧要时刻,这书信关系着无数的宦途前程!看在你我相一场份上,千万不要自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