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西风紧(一)(2/3)

宏这位荒唐天子都被锁在禁中,不不愿地当起了宅男,洛阳城里的气氛诡谲更胜从前。大家忙着清算阉党、瓜分权位的时候,对梁鹄这位畜无害如小白兔般的铁杆帝党兼幸臣,也暂时没有秋后算账的意思。

这样的势,对这位大书家而言,只道完全与自己无关。于是不知多少阉党派系的地方守臣都惶惶不安,上表乞骸骨的,忙着走清流党门路的,托庇于南阳世家门下的,于梁大家而言,不过是置酒清谈的时候,多了几桩谈资的事,与他梁使君,全然无关。

反正有从事苏正和、好友盖勋这些本地贤良心庶务,梁大家只要勤于书艺,自然有君王恩宠、名士称颂了。

这次邀请张掖、汉阳诸郡太守宴饮,本来也是有正事要谈的这任武威郡太守乃是大貂珰赵忠的心腹,这次初春诣阙,兼拜见老恩主,走动关系耽误的时间长了点。却不想这位也是走了背运,牵扯进春里那一场宫变中去,他自恃勇武,还欲反抗,结果当场就被新任羽林中郎将给行了腰斩之刑。

武威郡太守乃是紧要职位,不能虚悬无,可是洛阳方面清算阉党的工作实在繁杂,一时间也没有个说法。依循旧例,新任武威太守,虽然出自中枢任命,地方守臣却也不是不能稍置一词。何况凉州官场上,从来都是关内流官与本地豪族战个痛快的角斗场,身为凉州刺史的梁大家的表态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不过这位梁大家是个什么德行,凉州官场上也都是门清儿身为凉州刺史、又是简在帝心的梁使君,骨子里就是个没担当的

被腰斩的那位武威太守生前,在他凉州刺史的眼皮子地下横征敛,搞得天高三尺,凉州从事苏正和看不过去,要具本参奏武威太守。不料梁使君听了风声之后,生怕得罪了赵忠,居然吓得夜不能寐,最终甚至动了杀心,要派暗害自己的属官。要不是他的好友、汉阳郡从事盖勋上门痛陈厉害,只怕梁使君为了自己的安闲喜乐子,还真能下的去手。

也如此,守也好,气魄也罢,不过庸而已。

这样的庸,段太守这样久经宦海的老吏也是看不上的。然而身份有别,刺史名位天然相制于郡守,这该逢迎的,还是得糊弄起来。

段太守将手摇了摇道:“使君说笑了,罔自束发起,游学于鲁地,后蒙拔擢,几历边事,宦游西凉也近二十年矣。故乡风物,久已不见不闻,哪里还能说个一二。若说故乡风物,张掖郡即是段某之故里了。”

稍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若说风物高下来,则见使君治下,汉羌犹如一家,生民繁衍,皆颂使君之德。比起诸郡太守,时常为了羌汉之争焦烂额,则可一见高下矣。”

听着这番话,梁鹄不禁将羽扇在掌心拍了两下,大笑道:“则段公也是博通五经出身的物,怎的也学得与那些军一般鲁直!这等话,再也休提,休提”

话说得轻飘飘的,梁鹄也是凉州土著,哪能不知道凉州羌胡自内附以来,时叛时降,与汉从争地争水到斗殴滋事,种种事就不曾少过?然而他这个书家刺史,只求一个风流闲雅的名士派,左右只求这羌不要在自己任上发,放在天子眼中,便算是自己一桩功劳了。

笑也笑过了,梁鹄将羽扇一指沧台外这一片绿野,叹道:“如斯美景,可堪画。只恨段公不能与鹄共之也。”

这在梁鹄看来,如此提问,已经算是露骨了你段罔自然是不能身兼张掖太守与武威太守的,这事自有朝廷的法度在。然而若要你举荐一个知识趣,不会处处给自己惹麻烦的新太守选,想来你这老货总要给自己挑个看得过去的物吧?

按照凉州官场上的派系,一向是流官略占上风,各郡太守往往都是流官担任,而长史、从事这些佐贰官,则往往委之于凉州的豪族与名士。这种流官豪族彼此相制的局面,有光武帝时候凉州隗嚣割据自立带来的心结,也有凉州豪族出身的外戚和关内世家出身的清流,厮杀到彼此鲜血淋漓的世仇。

至于梁鹄这个凉州名士里的异类,铁杆的帝党,也是属意流官比较多一些和那些本地军,梁大家实在是连共同话题都找不到一个。首重个勇武和军功的军们,也不觉得梁使君成天握着毛笔写的那些八分书,究竟有什么妙之处。

梁鹄这种闲雅名士的局外心态,或许能瞒过别,但是却瞒不过段罔这个积年的老吏。他笑了笑道:“若说能与使君游赏之么,还得是武威太守。据闻,武威长史左昌,倒也是博通五经,又颇有金石之好的,想来与使君倒是颇能相得。”

段罔提起左昌,梁鹄却是难得地沉吟了片刻,摇道:“左昌这,倒也合适。只是之前我署中从事苏正和上章弹劾时,直言左昌此好兴祆庙,多有贪墨。若保举他,只怕于清议上,有些妨害……”

听着梁鹄犹疑,段罔也不否认,一挥手道:“使君治梁,以安定民心,四野靖平,羌汉一家为宗旨。则如此,那左昌好兴祆庙,反倒不是什么错处,而是能重用他的道理。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