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金谷花前绿珠歌（六）（3/3）

，颜‘色’特别多，身体扁平扁平的是仙鱼？”

“错了，这是蝴蝶鱼，也是海产，比仙鱼可要难伺候得多了。”

“凤天南这个水族箱里，连增氧设备都没有，怎么养这些海鱼的？”

“不知道，不过我估‘摸’着，也差不多该知道了。”

正在说悄悄话的时候，外面凤府来了一个家，匆匆禀报道：“同知李老爷、游击佟老爷来拜。”

凤天南点，随即一笑道：“原来是本地父母两位大到了，我该去迎他们二位一迎，何大、魏道长与几位好朋友且请少待片刻。”

凤天南离开的时候，魏野已经凑到了胡斐身边笑道：“胡兄弟，你看这位凤掌‘门’宴客的气派如何？”

胡斐摇了摇道：“这凤天南享受如此奢侈，只怕王公贵族也未必能比得上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怎么不能放过家一个小小的菜园子，非要抢到手里才肯甘心呢？”

听着胡斐感慨，魏野笑着点点说道：“‘春’秋年间，贤墨子听说楚国侵占宋国之地，于是向楚王游说道，今有于此，舍其文轩，邻有敝舆而‘欲’窃之；舍其锦绣，邻有短褐而‘欲’窃之；舍其粱‘’，邻有糠糟而‘欲’窃之，此为何若？”

胡斐自幼父母双亡，只有一个亲，便是当初抱着他逃离天龙‘门’魔掌的平四叔。平四叔是个小‘门’小户出身，虽然认识几个字，却不大懂诗文，胡斐自然也没有于学问二字上下过什么功夫。听着魏野说起《墨子》上这段故事，他也只是听了个大概，只是摇说：“魏大哥，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不要自己的锦衣‘玉’食，反倒贪心别的衣糟糠，我是不信的。”

魏野嘿地笑了一声，正要答话，却被何茗拦打断了后面的话：“若没有盘剥了别的衣糟糠，那锦衣‘玉’食又从哪里来的？天下的钱财粮米，一时一地总有个定数，凤天南们占得多了，钟阿四们自然就占得少了。钟阿四的菜园子不过才两亩地，可是这两亩地就在凤天南的鼻子下，虽然就是一点油渣，换了谁不是顺嘴就吃了？虽然凤天南不靠着这点手段发财，可这五虎派本来就是在绿林道上‘抽’分赃富起来的，顺道抢一抢东西，还不就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这话说得很不对何思豪的心思，他有心要替凤天南分辩两句，然而面前站着的却不是寻常江湖，却很有可能是简亲王府的阿哥。单凭着“简亲王府”四字，何思豪又哪敢多说什么了？只能闭嘴听着魏野这兄弟三个高谈阔论。

说话间，石舫外面又是一阵闹攘，凤府的家唱名道：“佛山同知李老爷、佛山游击佟老爷到！”

那些外间陪席的乡绅，一个个都忙不迭上前问安见礼。魏野透过船窗，正见着佛山同知李瑞麟青衣小帽，一副文士装束，正同一个身穿五云褂的武官携手而来。

论起来，佛山游击品级要高出佛山同知好几级去，然而佛山同知官职虽然只得五品，事权却大。一个现官，一个现管，正好应了新觉罗家大小相制的祖宗成法。

李瑞麟与佟游击被凤天南引石舫，见着这贵客席上，却是锦衣道士、江湖侠客、帅府‘侍’卫凑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全是一愣。李瑞麟更是上上下下打量了魏野好几番，心中道：“你这道便出首去告了凤天南，便一万个不应该来做凤天南的贵客。你既然做了凤天南的贵客，便一万个不应该去出首告发他是什么‘弄’邪术的教‘门’。如今这样闹起来，大家都撕脱不开这层关系，却叫我怎样将事弥缝过去？可是给我添了无穷的烦恼。”

凤天南饶有意地望了李瑞麟与魏野一眼，随即请这位佛山同知坐了首席，请佟游击坐了次席。三席本该是何思豪的位置，这‘混’老了官场的蓝翎‘侍’卫却是死活不肯，非请魏野在左首第二席上坐了。魏野也不推辞，乐得坐下，何茗、胡斐，依次了席。

这里众了席，便有一班‘侍’‘’捧着食盒依次传菜进来。只有石舫里与外面陪席的乡绅那里不同，每一席上，各有两个面目俊俏的丫‘侍’立，一个替客捧壶，另一个却是替客布菜，行动举止大有规矩，显然是事前仔细教调过的。

凤天南一面举杯，一面还向李瑞麟笑说道：“老父母在佛山也有多年，实在是知道我们这里的风俗淳朴，不似北面、淮扬地面上，教养出许多俊俏小生，有那翰林风月的风雅事伺候。寒家只养了这些丫，勉强算是能做些粗活，陪酒逗趣不比相公堂子里的小生们可，还望老父母不要嫌弃才好。”

一旁佟游击只是抓着捧壶丫鬟的手‘’‘摸’，闻言嘿嘿一笑说道：“凤翁是知道的，我老佟是个粗，也不什么小子陪酒、三扁一圆的把戏。不过你这里酒菜再好，没有戏听总是没有趣味，今里请的又是哪一家的班子？”

佟游击这样说，一旁早就有服‘侍’丫鬟捧了戏单子上来，不仅佟游击，连魏野、何茗、胡斐这里也各呈上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