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谁家小姑过青丘（二）（2/3）

事和尚，就坐在智清和尚跟前。那管财货的提点、院主、藏主、殿主、阁主、化主、浴主，虽然离得远些，然而谁也不能小觑他们。

至于那些厨、茶、塔、门、磨、菜、庄，数虽多，也还算是体面，但在得赐紫袈裟的智清住持面前就只能靠边站了。

对于智真长老这封书信，智清和尚本意是想拒绝的大相国寺乃是天家的家庙，寺内的上等管事和尚，都有僧官身份。尽管这些年官家好道，对大相国寺少有恩宠，但是底蕴仍在，常住僧数千，火工道、沙弥幸童不计其数。一个上等职位，不知多少去抢！

你虽然是个师兄，又怎么知道师弟我住持大相国寺，方方面面都要顾全的辛苦？一封信写将来，就要举荐一个来历不清不楚的莽和尚做执事僧！

面上不动声色，智清和尚将书信放下，先向着四周众僧说道：“五台山文殊院处，我师兄真大师写了一封荐书，打发他门下僧鲁智常住本寺。那鲁智是个军汉出家，在五台山上大闹禅堂，真大师管束不得，只得打发他来本寺，还要讨个执事僧的差事，此事诸位怎么看？”

一听到“执事僧”三字，下面就轰地一声响，那些监寺、维那，嘴上不语，眼角都是冷笑。那些院主、殿主，也不发表意见，只是摇。

反倒是那些厨、茶、磨、庄，一个个七嘴八舌：“这还成什么规矩？外来游方和尚，要寺挂单，就该依着清规，先从杂役僧做起。便是有荐书在，也不过随堂就参，岂有一来就要做执事僧的？”

这还算是顾忌自家脸面的，还有的就直接不客气了：“俺们庄严院虽然被裁撤了，但本院一脉，掌管寺里磨坊已经有百年，这是祖上传下的买卖，没有让的道理！”

“茶一职，都是俺们降魔禅一脉掌管。这点茶、分茶、斗茶的手段，也是一门心传，从不与外的。若是什么粗手粗脚的和尚，分不得泉水、江水的好坏，嗅不出龙团凤饼的滋味，岂不坏了本寺的名声！”

当然还有几句话，是在座的僧都清楚，却不说的。那茶也好，磨也罢，每年从他们手里过的好处，没有不伸手的。给寻常和尚吃的茶里掺陈茶，磨的面里混粗粮，都是再常见没有的手段。

旁也不过冷眼看他们一眼，倒是有个都寺开道：“本寺内常有达官贵、仕宦家往来，又是帝王家庙，常要应奉宫内做佛事的，不好将外地僧留于本寺内。可住持要顾着真大师脸面，依着小僧愚见，只能找本寺在汴梁的各处产业，找一个没甚大出息的所在，远远地打发他去了便是。”

听了这话，那些茶、磨、庄都放下心来。只有那菜一脉，有些不高兴。

果不其然，就见都寺对几个菜道：“我近来与提点、藏主们盘账，见酸枣门外东岳庙旁，退居廨宇后面那个菜园，时常供应菜蔬不上。我问了几回，都说是被泼皮侵扰，你们又管束不得力，索就让那鲁智去那里便了。若他能管束得力，便让他做个菜，若他管束不得，住持也好有话去回真大师。”

菜们还要分辨，就听得智清住持开道：“酸枣门外那个菜园，本是烧朱院惠明院主一脉的产业。可早在二十年前，烧朱院一脉已绝了传承，如今便叫那鲁智去那里主持便是。”

听得智清住持发话，菜们也只得点道：“俺们谨遵法旨。”

随后便有知客僧，去给鲁智传话，又讲了一通“得了一年优异的菜，便升个塔；得了一年优异的塔，便升个浴主”的话来。倒是和千年后那“一年绩效优异的员工，升个组长；一年绩效优异的组长，升个科长”的宣传一般无二。

至于一个上班族，拼光了青春，熬了心血，临退休才混了一个科长之类现实，不论是和尚还是部，都不会去讲。

到了早上，智清禅师升座，先令书记写了榜文，大略是：“大相国寺仰委管菜园僧鲁智前来住持，自明为始掌管，并不许闲杂等园搅扰”云云，又差去酸枣门外岳庙后面挂起榜文，方才押了法帖，唤了鲁智上前受职。

鲁智领了法帖，收拾起行囊禅杖，便离了这座天下第一大寺，跟着来领路的和尚，往酸枣门方向走去。

领路的和尚，倒是个喜欢饶舌的，向着鲁智道：“师兄好个造化也，俺们在新酸枣门、旧酸枣门外都有菜园。只是新酸枣门那一处菜园，就未免冷落寂寞许多。可不比新酸枣门的热闹。”

说着他手向着前面一比，说道：“从旧酸枣门到晨晖门，这汴梁东南一条大街，最是铺面多，摊子多，小买卖多。离着潘楼、瓦子、勾栏都十分近。便菜园前，有东岳庙、十王宫、玉仙观、万寿观，虽然都是道观，可庙会也不算少，尤其万寿观的冠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可惜这和尚欲言又止的模样，鲁智却不理会他，只是问道：“洒家听说，那菜园是什么烧朱院的地方，却不知什么叫做烧朱院？”

听到鲁智发问，这和尚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