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谁家小姑过青丘(三十六)(5/6)

逛瓦子一般可笑。而这般颠倒态,也算是瘦高内侍少数仅属于他个的娱乐项目。

但是出乎瘦高内侍所料,许玄龄只是点了点,应了一声:“多谢内使指教。”就没了别的话。

对于那些名花,那些异,那些孔窍流云的石,许玄龄就像是看见了路边的狗尾一般,全然是熟视无睹的模样。

说穿了,这不过是一个眼界开阔与否的问题。

对瘦高内侍而言,艮岳便是天下间一切珍异之物荟萃的福地,天家富贵,足以骄,震慑全天下的乡佬。

而对许玄龄而言,在光灵墟修行多年,见惯了天桂山福地的真山真水,学得了招云弄风之术,哪里还会对艮岳这种专门在樱桃核上做微雕功夫的天家庭园有什么太多的感想?

许玄龄要说感想,其实也是有的,但却和这等没卵子阉狗仗势的炫富没什么关联处。

一路南来,自家山主虽然还顶着一个“竹冠子”的名,但往来有道高,谁不毕恭毕敬唤他一声“魏真君”?

从燕地至此,自家这位山主每每行动,看似出意表,却皆是饶有意之举。说他一路南来,是来装点道君皇帝治下,煌煌大宋的丰亨豫大之世,别说自己,鲁提辖都不肯信的。

要不然,怎么山主自己怎么不来一场白显圣的天降祥瑞,反倒打发自己这个做学生的,一步步爬到葆光侍宸位置上?

当然,就自家山主那等说好听叫豪纵、说不好听叫狷介的,让他来伺奉大宋官家,也未免太为难了些。

以自家山主的个,说不定当下见着面前这些阳怪气的内侍,就已经祭起桃千金,然后将艮岳烧成了一片白地。

魏野自己只怕也不晓得,自己那个纵火狂的名声,起于南北汉对立的汉末时空,再辗转于星界冒险者耳之间,与慕容鹉联手推翻满清时候差不多落实。现在终于连自家这些只不过听了几堂课的学生,都开始在心里把道海宗源之主当成是只会放火的纵火狂了。

被内侍引着,走过一片青翠山径,再乘舟驶向山下湖中小洲,洲上流碧馆就是赵佶今召见许玄龄的所在。

小洲亭台之间,就见着赵佶戴玉冠,身披鹤氅,手持一柄玉如意把玩,一派山居修道之士的闲雅之气。

赵佶既然自封道君皇帝,平里也常作道家装束,此刻他见着许玄龄手持蕉叶扇缓步行来,却将手中玉如意举起,点着许玄龄道:“许卿许卿,甘法师推说真元大损,避居醴泉观,却要劳卿家为朕解说一二。昨夜是何鬼物,搅扰都城,丹凤之瑞,又从何而来?”

知道自家已经被山主打发来给大宋官家当清客,许玄龄心下苦笑一声,随即一摆蕉叶扇,将仙家气派摆了个十足:“圣,昨夜丹凤之瑞,乃吾师下元太一君,遣炎官朱鸟,斩除外道护教法王而起。详如何,且容小臣细禀。”

……

………

炎夏的阳光下,有毫不在意地品尝着烫得温热的青梅酒,并拿彼此的唇枪舌剑当作是下酒菜。

也有置身于恍如清凉世界的皇家园林里,听着面前苍髯大耳的道讲述着仙鬼魔厮杀的怪谭,作为消暑的调剂。

但是有些的夏,就过得不怎么美妙了。

开宝寺里,一众和尚却是心惶惶。不为别的,就因为仁王院里那尊上千斤重的鎏金护国明王像,不知被谁一剑劈开,就这么整齐划一地倒在了地上,明王像铜胎里盛着的一部泥金抄写的《仁王护国经》,也变成了满地碎屑,不成个样子。

而守夜的沙弥也差不多要废了,又哭又笑的满疯话,什么明王像里跑出妖怪来,什么天上落下一剑劈开了明王像。

虽然这些话荒诞不经,但是开宝寺二十四院的一众院主望着那尊被轻松剖成两半的高大铜像,争论了半天后,还是先将仁王院锁住,这事上报给了开封府。

仁王院被锁了大门,可开宝寺二十四院,占地也不比大相国寺小多少,过了仁王院,便是福胜院,这座僧院里曾经修造起一座灵感木塔,塔中供奉了吴越王钱俶送京的一粒释迦牟尼真身宝珠舍利。

修建灵感木塔的大匠,就是在民间颇有一点传色彩的都料匠俞晧,在如今的汴梁匠中,这位有幸留名后世的建筑大师,差不多就被视作了鲁班祖师下凡投胎,正儿八经地成了工匠祖师,称之为俞都料而不敢直呼其名。

据说当初他修建的灵感木塔,偏向西北。时问其故,他却只说是汴梁四周无山,又多西北风,灵感木塔修造百年之后,自然会被风吹正。恰在灵感木塔修造满一百年的时候,塔身是整个扶正过来,可随即就被雷火焚毁。

这件戏剧的事故,虽然成全了俞晧的大名,但天家又不得不拨款在福胜院旁的上方院内,借着上方院里的小土丘“夷山”的地势,重修了一座铁色琉璃塔,便是如今汴梁城的一大地标式建筑,开封铁塔所在。

至于灵感木塔原本用来供奉舍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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