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三碗酒,虎过岗(九)(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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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谷县这样的县城存不住什么新闻,本地首富西门大官被东京汴梁的大物赏识,骤然加官受赏的消息,第二天就传得满世界都是。

这其中,寒窗苦读多年的知县老爷,听着那提刑知事的官衔,知道这是有差遣的美差,不是那等有官无职的富贵闲可比,不由得微微感慨一番,而后把本朝真宗皇帝的劝学诗抄了几十遍。

直抄到手腕发酸,再也提不起笔后,知县大望着真宗皇帝那句有名的“男儿若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方才苦涩一笑。

算了,自家也是靠攀了朱勔的关系,才混了这么一个位置,后还等着早点回汴梁谋个美差呢,平白得罪西门庆这坐地虎做什么?

比起知县老爷的郁闷与不甘,阳谷县的平百姓们,倒是没有那么多纠结处。

西门庆是本地一号的大户。

得罪西门庆是什么下场大家都清楚。

知道这两条,从来就很懂得趋利避害的小物们,就只能满脸堆上花一般的笑容,换上最体面净的衣裳,再准备上老酒烧腊、绸缎绢花,排着队到新任提刑知事府上道贺。

虽然大家没资格坐上西门庆的正经酒席,只能在外面摆的流水席坐了,但却没敢不来捧场。

紫石街上的住户们自然无免俗,王婆准备了各样果,装了满满一个漆攒盒,又弄了半斤小团茶,亲自送到提刑知事府上。

就算是武大郎这样卖炊饼的小贩,也不得不准备了一盒点心、两瓶子好酒,带着已经身怀六甲而腰肢渐宽的妻子上門。

西门家的流水席也没什么特别,西门家几代都是寻常商户,直到西门庆这一代才像做了火箭一般拼命地窜起。对于这样的家世,西门庆是想不到汴梁世代簪缨的大族们是如何生活的。

比如在家里养十几个丫鬟,不教别的,只教她们如何为包子馅镂葱丝,这就很超过西门庆的想象。反倒是用锡碗扣着锅,做红焖整猪,更符合西门家的趣。

既然家主都是这样的品味,那么待客的流水席,也就是浓油的猪、重酱的,可以让市井小民吃得满流涎,却让讲究品位的士大夫以扇掩

武大郎一家坐在席面间,但每到这样的场合,武大郎都有点本能地抬不起来。他不敢看四周的,也不敢看自己美丽的妻子,只是低着,小意地用筷尖剃下一道酱煎海鱼的刺,然后将去了刺的鱼放进妻子的碗里。

而他美丽的妻子,目光在四周群间浅浅划过,最后却被武松的目光盯住,不得不低下

这时候,就听得西门家的家叫道:“提刑老爷出来与诸位敬酒!”

就见今的主角,捧着一只酒盏,满面生春地笑道:“诸位街坊邻里,与俺西门庆做庆,实在足感盛,还请诸位满饮了此杯!”

这时候,便有家捧着酒壶,一个个斟过去。武大郎原本有些心不在焉,还是他的妻子暗暗踢了他一脚,方才拿起酒杯,憨笑着站起。

眼见来客都端着酒杯,说着些吉祥话,西门庆笑着在各处走了一遭,正走到武大郎面前,却正看到那个美丽的

她像是因为喝了一点酒,面上泛起了桃红色的晕,又像是因为天气炎热,所以抹胸间那一抹白腻上微微闪动着软玉般的光。

这一切,都让西门庆觉得有些热,有些燥,胯间裤子有些紧,好生不舒服。

而她的目光,落在那张有些轻浮的俊面上,也觉得目光有些眩,汗水有些多,看着那的笑容,还觉得有些痒。

不知道是痒在心里,还是痒在了身上。

就在此刻,高墙外却有一声声渔鼓轻响传来,有唱着跑了调的道,那道却一声声回在新任提刑知事府上:

“莫道你平地登云,罩乌纱,终是个男作行尸,为走骨。久年,弄心术、办资财,好酒贪花。聚满堂活鬼,终玩耍……”

这道的意实在不好,偏偏那声音一句句都传到了西门庆耳朵里,顿时把满脸喜色,都换成了铁青色。

那唱道的似乎还没唱尽兴,拍了拍渔鼓,又续道:“”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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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身为阳谷县,甚至东平府的首富,西门大官显得格外年轻了些。

这位身材高大的富商,体格却是格外彪悍健壮,容貌在格外讲求风仪的大宋宣和朝,也算是风流秀雅、潇洒不羁的美男子。

光看外表,谁都不会把他当成是山东地方上的土豪,反倒以为他是蔡京家遗失在外面的庶子。

这位读书不多的西门大官,也没有费他这身好皮囊,吹拉弹唱、走马斗狗,这些耍乐上面都比别通些,活脱脱就是一个子班

阳谷县西门家不是什么阀阅门第,几代都是商户,经营着小县城里的生药铺,勉强能被尊称一声西门员外。家里虽然有些闲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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