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相本无相谁悟真（6/7）

年轻的卓尔将双臂叉搭在胸，躬身行礼：“我来取之前预定的货物。”

然而法师并没有站起身，他只是将双手叠在胸前，肘部向外，这种属于术士学院大师的习惯动作透着优雅的傲慢：

“报上你的货单，战士。”

在幽暗地域，有些不成文的规则，一般而言，地底居民习惯称它们为“传统”。取货的时候报出货单也是种古老的传统：如果哪个脑不太好的商少报了一样货物，那么这样货物便在易中等于不存在，无论你之前是否为它付出过定金。

然而让法师失望的是，一串流利的货物清单和数字从年轻卓尔的中跳出来，复杂的数字和单价，以及更复杂的货品名被恶意地排列成了毫无逻辑的一团语言的麻。甚至连货币的单位也被蓄意修改了，前一刻，这个戴mn ju的小子给一打活化金蜘蛛飞镖标注的单价是五十克拉绯红之泪宝石，紧接着一**强效护盾术药水却给了十铂币的价格，随后他又用三十克拉碎钻给一套秘银弹弩零件标了价……

各种药水、卷轴、附魔道具和炼金术原料和它们五花八门的价格无比流畅地回响在这个狭窄的易间里，法师皱着眉，一边迅速地换算对方的开价，一边考虑要不要启动手指上那枚可以紊受害者计算能力的惑心戒指。

然而一个意料之外的报价打断了他的思考：

“十**意志药水，三十克拉红血钻石。”

法师不悦地作了个“停止”的手势。

“在我和你们佣兵子的易单据里没有这项货物，战士。”他冷冰冰地用卓尔手语“说”道。

“但是达耶特佣兵团需要它，隐法者。”年轻的卓尔也用手语答道，态度谦恭，而丝毫不让。

法师微微沉吟了片刻意志药水并不是多么难得的药剂，但在魔索布莱城它的存在有着另一重意义：有个家族想对以心灵术士辈出的第三执政家族欧布罗札家作些小动作？或者，某些家族对第十一家族那些又肥又矮的祭司成功地招揽了一名灵吸怪作为顾问感到不悦？又或者有谁想要取代第一执政家族的灵吸怪顾问艾丁·威尔沃？

当他抬起，这些疑问已经不足以困扰法师了，因为他的双手作了一个复杂的手势：

“八**意志药水，四十克拉红血钻石。”

……

………

灰蓝色的药水透过桶蕈塞子向外散发着夹着苦涩的甜腻气味。

短发的斥候看着手中的玻璃**，有点厌恶地咋了咋舌。夸张地用力拔开了桶蕈塞，莫云吸了一气，屏住呼吸，将一整**药水硬灌了下去。

甜腻又带着怪涩味的体顺着他的喉管淌下去，还带着酒般的烧灼感，卓尔被这种古怪的味道呛得忍不住咳嗽起来。

“sssn……（卓尔灵语的‘光’，是对同族最恶毒的咒骂）”用唇语不出声地咒骂了一句，莫云最后检查了一遍这个隐蔽石之前的警报陷阱。

很好，一切正常。

揉了揉酸涩的双眼，他缓缓地坐下来，进了半沉眠的冥想中。

一只岩鼠小心翼翼地从岩隙间探出半个来，嗅了嗅周围的味道，一对有些滑稽的大耳朵不停翕动着。当它终于确认了周围没有危险，于是放肆地在这个贫瘠的卓尔贱民的房间里试图找到一块洛斯兽酪。

然而这只岩鼠的行动马上被一无形之力制止了。

看不见的火焰无端而生，火焰中还有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剑意，将岩鼠转眼枭首。

老鼠的皮毛、血和骨骼，飞速地分解开来，直至化为一片虚无，挑动的火焰中，一个男的声音缓缓而起：“以无厚有间，这是庖丁解牛的剑意，但和某的断灭剑意比起来，还是不对。”

这声音极快地收敛起来，悬挂在莫云胸的红玉髓护符里，传来了略带迷茫的声音：

“魔索布莱城，在令恶心的蛛后之城里也是排前列的一个。柯瑞隆的下堂变成了施虐狂的蛛魔后，然后就玩起的尊隶社会的游戏，罗丝啊，你这处处和柯瑞隆唱反调来发泄恨意的可悲可恨。”

“噫，我为什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等等，在蛛后的城市里公然提到她的名讳，不就等于作死到主动请她感知渎者？”

“不，力存在并不能感知与他们同等的存在……那是什么，是在说我吗？”

“可是我又是谁？魏野？魏野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啊，想得疼，为什么我会知道那么多有的没的，而且大部分都看起来超级没有用处的知识？”

“为什么我变成了这块红玉髓护符？难道我是知识之、命名者欧格玛的选民，所以被诸如魔魂壶之类的邪恶法术所陷害，变成了这种可笑的模样？”

“不对，选民这种东西无法和灵比拟，而且作为灵的触角，正常而言选民哪里会沦落到这么一种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