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殿前欢 第六十五章 噢，眼泪（2/3）

变了，嘴唇抖了半天，有些害怕地又看了一眼四周，半晌后点了点。

“这事儿闷在心里，谁也不能说。”范闲虽说知道洪竹不至于蠢成那样，却依然担心地提醒了一句，皱着眉说道：“哪怕捂烂了，也别多嘴……睡觉的时候，身边最好别有……那个秀儿也不行。”

洪竹打了个冷噤，心想******，这也太绝了吧，说梦话这种事儿谁能控制得住。

其实范闲此时也有些恼火，如何将这个烫手的芋变成打的石，中间需要考虑的事实在太多，他今天晚上夜访洪竹，主要是要当面确认此事，后续的安排，却是不能马上就胡做出。

他沉默少许后，低声说道：“不管接下来会做什么，但有一点你要记住，首先要把你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来……不能让任何查觉你和这件事有关。”

“这是第一条件。”范闲认真说道：“但凡有一丝可能牵涉到你，那便不动。”

洪竹沉默地点了点，他心里早就清楚，自己把这消息卖给小范大，小范大肯定要利用这个消息，而自己肯定会成为对方行动里重要的一环——从最开始的时候，他就把自己这条小命给了范闲，族里数十条命的恩，拼了自己这条命还了，也算不得什么——他此时听着范闲对自己安全的在意，心中愈发感动。

屋内的烛火摇晃了一下，光影有些迷离。

范闲将洪竹招至身边，贴在他的耳朵上轻声说了几句什么。洪竹越听眼睛越亮，然而那抹亮色里依然有着掩不住的畏惧与惊恐，只是这种畏惧与惊恐，并不能敌得过那将来的回报。

如同朝中的大臣一样，宫里的太监们也自然要在暗底里压庄家，尤其是像洪竹这种已经爬到了某种阶层的大太监。

从一年前开始，因为范闲暗中的动作，洪竹已经别无选择的压在了他的身上，压在了漱芳宫中。

“你我现在联系不便，总要寻个法子。”范闲代完了一些事，皱眉说道：“可又不能经过中，还有些细节，我得回去好生琢磨，在我回江南之前，我们必须再见一面，正月里，你有哪天可以出宫？”

“二十二。”洪竹咽了一水，低说道：“娘娘不喜欢去年秋江南进贡的那种绣色，请旨从东夷城订了一批，这是个挣油水的买卖，娘娘赏了给我，我那天可以出去。”

范闲点点，确认了下次接的时间，心里却闪过了一个念，发现皇后对于洪竹这个太监还真是宠——他看着洪竹额上的那粒痘子，下意识往他的裆下看了一眼，旋即自嘲地无声笑了起来，在这沉沉的宫里看多了秽事，什么事儿都忍不住想往下三路去想。

不过这不可能，净身宫的检查太严格，在庆国的土地上，不可能出现韦小宝那种故事。

范闲不敢在洪竹院里多呆，最后又小心地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很久，洪竹才省过神来，看着空无一的炕角，看着房内的灯火，心里迷糊着，这房门院门都没开，小范大是怎么走了的呢？

“嘿，还真是神了。”

洪竹一拍大腿，暗自赞叹。这些天来一直压在他心的那块大石，不知为何，在范闲到来后，突然变得轻了许多，也许是他将这个天大的秘密告诉了另一个，分去了一半，也许是他觉着像小范大这种神仙般的物，一定能够处理好这件事。

他对范闲的信心很足，觉得自己今天终于可以睡了个好觉了，满脸轻松地吹熄了灯火，脱了衣裳，钻进了厚厚的被子，虽然被子里少了秀儿那具青春美好的胴体，小洪公公依然感觉十分安乐。

……

……

然而范闲对洪竹的信心却并不是十分充分。

对于控制洪竹的手段有三，他一方面是帮他家族复仇，另一方面给他胶州的兄长无数好处，而真正用来羁绊洪竹的，还是一个字。这世上与都是不一样的，有的可以用金钱收买，有的在美面前没有丝毫抵抗能力，而范闲确认，洪竹是一个很特殊的小太监，颇有笃诚之风，任侠之气，不然也不会因为报恩而甘愿成为自己手中的钉子，也不可能偶尔讨好了洪老太监……

可是，的格品总是会随着他身处的环境而改变，如今洪竹早已不是那个在山野里逃命的苦孩子，也不再是宫中任欺负的小太监，他是东宫的首领太监，又得皇后宠信，陛下喜，宫中太监宫们的讨好——居移体，养移气，虚荣可销骨，利欲能薰心，谁知道后他会不会禁受不住利益的诱惑，悄无声息地倒向另一边。

没有知道洪竹是他的，所以别的派系接纳起他来，会十分容易容易。如果是玩无间，范闲当然高兴于这种状态，可如果洪竹真的如何，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好在有了这样一个秘密。范闲很感谢这个秘密，不论以后能不能为自己带来什么好处，至少这个共同的秘密，可以让洪竹再也无法离开自己，至少在长公主和太子垮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