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朝天子 第九十八章 京都乱，红烛摇（4/6）

脸沉重，在他的身后是门下中书的另外两位大学士，贺宗纬此时已经押送陈萍萍往监察院去了，所以并不在此。

最令林婉儿感到意外的是，已经辞官三年，只在家中抱孙为乐的前任大学士舒芜先生，此时也来到了大殿之外，陷的双眼看着紧闭的殿门，保持着与他燥完全相逆的沉默。

众看到是晨郡主来了，各自分开见礼，只是胡大学士瞧着她的目光里也有一种与宫典相似的忧虑。看来这些庆国朝廷的大物们，在这件事之后，所担忧的事都是一样的。

他们担忧陛下处死陈萍萍之后，那座监察院的反应，尤其是……范闲的反应。

在场间众之中，林婉儿与宁嫔最为亲近，因为自幼她就时常在宁才的院子里进食睡眠，然而今看着宁嫔的面色有些怪异，她的心里咯噔一声，向几位大学士行过礼之后，便来到了靖王爷的身边。

“若若已经进去了半个时辰。”靖王爷似乎知道自己这位看似糊涂，实则像她母亲一样明的外甥想问什么，黯淡说道：“除了她之外，陛下没有见任何，你也不要想着凭恃陛下宠你，就在这时候闯进去替那条老狗求。”

此时场间的大物们各有心思，没有注意到靖王爷与晨郡主之间的对话。林婉儿听着靖王爷的话后，面色微黯，低下去轻声说道：“陛下可有大碍？”

“祸害活千年，哪有这么容易死的。”靖王爷皮笑不笑，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

林婉儿的心一惊，没有想到靖王爷居然在皇宫里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先前宫之时，她未尝没有想过面见皇帝陛下，替陈老院长求的心思，但她如范闲一般，十分了解皇帝陛下的，知道在这个当，如果还想让陈老院长脱却一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先前宫的路上，有收到消息，听说拟的是凌迟？”林婉儿面色微白，颤着声音向靖王爷核实。

靖王爷看了她一眼，说道：“看来监察院今虽然被暂时废了，但范闲还是给你留了些。不错，皇兄的意思很清楚。”

林婉儿声音微颤：“就不能法外开恩？老院长毕竟……不是普通。”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那些在担心什么。”靖王爷的眼神浑浊，叹了一气说道：“那条老狗得罪的太多，你以为那些文臣愿意为他的事向陛下求？只不过是都在担心范闲会不会发疯罢了。”

他看着林婉儿，有些悲哀地摇了摇说道：“陛下连所有都不见，很明显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死有很多种，进出皇宫的大物们其实并不怎么太过在意生死，因为龙椅的寒，早已让他们有了这种觉悟。然而怎样死，却是一个极重要的事，如果陈萍萍最后果真落了个身败名裂，千刀万剐的下场，那蕴藏在监察院内部的怨气受此血光一冲，谁知道庆国会成什么样。

陈萍萍行刺陛下，毫无疑问是死罪，可是如果赐他自尽，哪怕是斩首，绞刑，或许都会在展现陛下宽宏之余，最大可能地消除此事所带来的狂气流。然而没有知道御书房内，那一对君臣之间究竟进行了怎样的对话，以至于皇帝陛下展露了难得一见的怨毒与愤怒，务求要让陈萍萍在一种最凄惨的状况中死去。

林婉儿听着靖王爷的话，沉默了起来，如果皇帝陛下可以稍微宽宏一些，或许即将回到京都的范闲，也可以更接受一些。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们的想像之中，谁也不知道范闲知晓此事后会做出什么样真正的反应。

“宁姨今天……有些奇怪。”林婉儿看着远方廊下面色漠然的宁嫔，微皱眉说道。

靖王爷面色微变，没有说什么，有很多事，只是他们这些李氏皇族的上一代才知晓，没有必要告诉这些晚辈和外。他相信宁才这些年对皇帝陛下是有真意的，但是他也相信，宁才直到今，都没有忘记那个老跛子。

太阳渐渐西下，已到了暮时，晨间落了一场雨，青石板间还留着些水渍，光线渐渐暗了起来，那些水渍却亮了起来，就像是点燃了灯火。

皇宫里的灯火亮了起来，虽然及不上西天的朵朵红云耀眼美艳，却也星星点点格外漂亮。陛下寢宫里的灯火亮的最早，盏数最多，明亮无比，透至窗外，将四周照耀的清清楚楚，纤毫可现。

林婉儿的心微微颤抖一下，想到了几年前范闲被刺成重伤，险些丧命，似乎也是在这座宫殿里医治，当时的灯火也是如今这般亮，当主刀的也是里面那个姑娘。

……

……

一滴汗水险些从额上那络湿发上滴落下来，幸亏旁边一名宫伸出手帕接住。这名宫惊恐分外地退到下去，范若若却是面色不变，依然在满室明亮灯光的照耀下，轻轻地移动着手里锋利至极的手术刀。

这一整箱外科医疗器械，都是内库集中了最先进的工艺打造而成，凝结了当年叶轻眉，费介，到后来范闲所有的智慧。而范若若也是从这些亲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