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乡射礼】（1/3）

礼有四种：大、宾、燕和乡。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乡之礼，即大夫为国举士所用的礼，因此往往与鹿鸣宴同时进行。

朱元璋那会儿还真正箭，后来为照顾士子，直接改成投壶，既好玩又风雅——此种变通，源自春秋战国，《礼记》有专门的“投壶篇”。

周朝乡礼异常繁琐，早在汉唐就简化了，宋明变得更加简化。

众很快移座到堂外，连席案都一起搬出去。

本来祭祀孔子的少牢（猪羊），也为礼腾地方，被抬到檐下角落里放置。宴会结束后，这些祭品和残羹剩酒，肯定要被监考吏员抢走，抢宴已成为讨彩的风俗，朝廷屡禁不止。

沐昆与顾源共坐主位，问云南诸官：“谁来做司？”

无回应。

沐昆冷笑一声，再问：“谁来做司？”

“我来吧。”一位知府起身说道。他在乡试时担任提调官，因此今天也被请来参加鹿鸣宴。

顾源对此君颇为赞赏，正该如此嘛。瞎斗啥气，顺毛捋就行了，沐公爷其实很好打发的。

知府自去取来弓箭，说道：“弓矢既具，有司请！”

顾源立即看向金罍和王渊，他俩是解元，为诸宾之首，这个时候应该发言。

金罍丝毫不给顾源面子，用沉默来表达反对意见。

王渊只能依靠《礼记》之记载，对那位知府说：“某不能，为二三子。”

这是谦逊礼节，不能直接开。

三请三辞之后，王渊代表今科举，答应参加乡之礼。

知府手持弓矢，踏在台阶上，转身对沐昆、顾源道：“请于宾，宾许！“

顾源点说：“既已开礼，请司配耦。”

配耦即配对，二为一藕，挑选术接近者进行比赛。

天子六耦，诸侯四藕，士大夫三耦。

因此，司必须挑选出六，分成三组进行比赛。

“你们两个必须箭！”

沐英直接指向王渊和金罍，谁让他心不爽，他就让对方更不痛快。

王渊万分无语。

简直躺着也中枪啊，他只是打个圆场，没想到也被沐公爷惦记上。

还需四，才能成礼，司又问谁愿意报名参加。

今科举们都不吭声，在他们当中，虽然许多卫所子弟，但通箭术的还真没有。像邹木这种贵州士子，可能身体相对强壮，也敢提刀上阵杀，但平时哪有力练习艺？

沐英脸上突然露出坏笑，说道：“既然无毛遂自荐，那就解元跟解元比，亚元跟亚元比，第三跟第三比，刚好六凑成三耦。”

除了王渊之外，被点到名的士子，瞬间整个都不好了。

贵州亚元田秋，平时也经常锻炼身体，但他出自教师世家，从小到大连弓箭都没摸过。

这还不能拒绝，乃君子六艺，又身处鹿鸣宴，理应他们遵礼比箭。

沐公爷看似蛮横粗，其实一肚子坏水儿，除了抢占主位发号施令之外，他做的这一切都符合周礼。

“纳器！”司喊道。

金罍与王渊一起出列，前者不不愿的过去，取来弓一把，箭四支，护臂一个，扳指一枚。

接下来是定位，定靶心，获者（报靶员）执旌旗侯在中央。

司对六位举说：“依次而，不得杂越！”

“该如何做？”金罍低声问道。

“跟我学。”王渊回答说。

金罍虽然通读过五经，但《礼记》不是他的本经，细节之处怎么可能还记得？

只见王渊解开上衣扣子，脱下左臂衣袖。右手拇指戴扳指，左臂套上护臂，左手执弓，右指夹箭，另外三支箭在腰带中。

金罍依样画葫芦照做，幸亏他跟王渊配成上耦。换成一个不读《礼记》的，两此时都要抓瞎，连乡礼的基本礼节都搞不明白。

中耦、下耦四位举，见状也松了气，牢牢记好这些细节，一会儿到他们时，至少不会因此闹笑话。

沐公爷突然感觉有些无趣，并且对王渊愈发不满。他的意图就是戏耍新科举，结果上耦之中就有行家，导致不能在这个环节看笑话。

司拱手向北，给京城的皇帝行礼，意思是这场礼专为皇帝取士举行。又朝着沐昆、顾源作揖，接着开弓完四箭——此为诱，即司给选手们做示范。

取回出的四箭，司喊道：“无获，无猎获！”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要到报靶员，不要惊扰报靶员。

“一番！上耦就位！”

王渊和金罍走到各自位，挽弓搭箭，瞄准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