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花烛（3/4）

是到了酒楼叫菜。如今她生意做的顺，手上颇有几文钱，于范进身上更是不吝使费，天到了下午，就将一桌酒席另带一坛上好南酒摆到卧室里。

两推杯换盏说着闲话，谈着广州城里的见闻，又或者是生意上的事，仿佛一对了老夫老妻在闲话共饮。梁盼弟混迹于市井，喝酒的时候猜拳行令，跟男其实也差不多。可是今天她喝的却很斯文，偶尔与范进对视，还会娇羞地侧过。

往里豪爽的子，忽然变成了这么副样子，更让范进觉得有趣，于是这酒的味道就越喝越甜。时间在两的谈笑间飞逝，太阳趁着这对男不注意悄悄溜走，乌云遮住了月亮的眼睛，不让其偷看。

眼见天黑了，梁盼弟忽然放下酒杯对范进道：“进仔……天色不早了。”

“是啊，天都黑了，三姐你要走，也出不了城。二姐和姐夫如果吵架，你去借宿也不方便的。当然，你在城里可以找客栈住，可是总不如这里舒服……。”

梁盼弟羞涩地一点，“你想到哪去了，我去拿蜡烛而已，总不能摸着黑喝酒吧，也不怕筷子扎了腮帮子。”

她的蜡烛是早就准备好的，两根大蜡一点，就将餐桌照得亮堂起来。梁盼弟看了几眼蜡烛，却见范进没朝蜡烛上看，颇有些泄气地坐回椅子上，给他和自己各倒一杯酒道：“来，三姐敬你！”

“慢。酒是要喝的，但不能这么喝。”

“那要怎么喝？”

“当然是喝个杯了。”范进微笑着一指梁盼弟身上的大红袄，又一指蜡。“大红吉服，龙凤蜡……这些都摆出来了，咱们的合卺酒，不该喝个杯？”

梁盼弟啊的叫了一声，两手捂住了脸，羞得转过去，“你……你这衰，早看出来了就是不说，故意整我是不是？”

范进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的手放了下来，笑道：“三姐，你拒绝了我这么多次，也该我拿你开回玩笑才公平啊。何况今天是我们的好子，本就该逗你多笑笑才好。其实你应该为自己准备块红盖，再请些客，至少二姐两夫妻要来，还有你几个要好的朋友，关清顾白他们都应该叫上，这样才像成亲的样子。”

“一个寡哪还能讲究的起排场，二姐也好，关清他们也好，他们都以为我早就是你的了，这种排场叫他们不好的。其实……其实就这样跟了你也没关系。我只是自己想要个仪式，不想让我们两个的事，搞的太率。我嫁给范通时，其实就是爹告诉我他没钱了，把我卖了换钱，然后范通就把我拉过去睡了我。什么仪式啊场面啊都没有，心里一直觉得少了点什么。如果跟你也是这样，这辈子就活的太冤了。我知道，我是个老，既不够白，也不够斯文，还会打功夫，你不听话我就会打你。我不是个好娘子，也不配当你的娘子，和你睡在一起其实是你吃亏更大些。但是我是个么，就是要任的，这是你教我的。过了今晚，姐就是你的，只能听你的，但是现在你就最后再听姐一次行不行？喝我喝一杯杯酒，让我做一次新娘就当是哄我高兴了。”

她那凤目里，流露出一丝乞求的味道，似乎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生怕这个小男不高兴，让这段就此成了过往云烟。毕竟眼下的范进已非小范庄少年可比，想要不是为难的事，她对其重要已经远不及当初，就算是把她一脚踢开，梁盼弟也无可奈何。

范进看着梁盼弟的眼睛，郑重点道：“三姐，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总算等到你点。你知道的，我早就想这么做了。直到方才我还在怕，怕你又找什么理由离开，不肯留下来……”

“不会……绝不会了，这次就算是老天爷下来告诉我，和你在一起马上会被雷劈，我也不会再离开，要劈就随它劈，只要和你做了夫妻，什么我都不怕！”

两条胳膊互相缠，将酒一饮而尽，两的脸几乎贴在了一处。看着范进直勾勾看着自己，梁盼弟似有些不好意思，将略略一侧，

“你想看啊，现在怕不有的是？姐老了，再过个三五年，就是个见厌的老，就像我二姐一样。到时候，你会不会也像肥佬王打二姐一样打的我满脸是伤？可就算是那样也没关系，我不会像我二姐那样还手，你怎么打我我都会让你打，不会碰你一根手枝。这段子，有不少男对我示好，有几个也很有钱，还有个想要我做他填房的，我都没答应。我的心里只有进仔一个，哪里能容的下他们？”

“他们娶不到我，就骂我，说我疯了，在做白梦。进仔眼下如中天，将来要娶的必是名门淑，眼里不会有我这么个老。等过几年老珠黄，就等着被打赶出门。可是他们不明白，我的心我的命早就不属于我自己，就算是将来被你骗的一无所有，我也心甘愿。相公……今晚就让我这个老侍奉你吧，看看我和大姐谁好。”

范进挑起梁盼弟的下，微笑道，“娘子，在我眼里，你可是一点都不老的，范通既然骂我们是间夫银，我们索就做一对间夫银给他看好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