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整治捕快(上)(2/3)

乌龙会的全都是那种卖申为的,平里在主家挨打受骂,有些即使混到一个比较高的位置,吃喝不愁,可是格尊严依旧得不到保障。主家发了脾气,照样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身契在主家手里,生死都不能自主就不论其他。对他们而言,钱财的事倒是好说,最关键的就是想找个地方为自己做主撑腰。

官府只会帮着缙绅,律条上更是不支持以告主,所以他们就只能自己结社图个心理保障。倒不是说成立个乌龙会,就真有了和主家叫板作对的底气本钱,但一想到身后站了成千上万称兄道弟同样处境的手足,的胆量自然就大些。

这种组织心最齐,为了保住自己的会中兄弟,往往比江湖帮会更敢出死力。他们未必有能力和胆量威胁官府,但是几百上千到衙门外示威请愿,就足够地方官疼。毕竟眼下是太平岁月,不是战,所有求的都是太平,搞出民来的地方官注定要背锅。

凤鸣歧道:“上元乌龙会有多少,老朽也搞不清楚。但是据弟子们说,几万也是有的。要是真闹腾起来,范老爷可要早做准备。”

范进皱眉道:“上元有这么多仆?”

“等范老爷到杨家吃了老太太的寿酒,就知道江宁蓄何等严重了。杨家只是个商贾之家,家中仆便有几百。内中九成都是买断的,身契在主家手里,生死任自己拿捏。有不少欠了杨家债还不清的,就只好把自己家的卖给杨家做仆以求减免债务。江宁城内这种商贾之家何止千百,仆么便以千万数了。到了乡下,蓄养仆的就更多一些。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想要介绍护院不容易的原因,家家都有仆,内中总有些有气力会功夫的,谁又愿意出钱雇外。”

范进点着,“老家说的是,这是个问题啊,或者说是个大问题!”

他在乎的不是镖行的生意,反正有官府做后盾的生意,就不愁没生意上门。长途的走镖接几宗,就比护院之类赚的多。真正让范进担心的,是这种蓄风气对整个朝廷的危害。

以自己为例,中了举之后,胡屠户一家就上赶着到自己家做仆,除了贪图从自己手里黑钱以外,最大的好处就是逃役。明朝从建立之初,就是轻赋重役制度,一般光看明朝的税轻,往往就忽略了役多且繁,很多服役项目都会让亡。

当了仆,就不再是丁,这样就不需要去服役。虽然依旧可能被主家压迫盘剥,或是支使去活,但是两害相权,总是国家正役对损害更大。所以东南这种地方,穷很多都投到富贵家为,这种风气一开,官府再想找服役就比较困难。

除了这一层外,更一层的隐患,就在于武力的对比。几百个身强力壮的仆,足够拆了上元县衙门。如果乡绅都有这种武力,未来再搞出私兵,官府的权威就要打个折扣。

这并不是杞忧天,范进是运气好生在南海县,如果是生在广东那些偏远乡村,土客之争动辄万械斗,地方官府根本无力约束,只能看着他们打。那种地方官府的权威还能剩多少不问可知,那里的地方官就得受制于乡绅大户,根本没有多少威风可言。

风就像高利贷风一样,是该刹一刹了。范进心里记着,决定在给张居正写的汇报里,刻意提一句东南蓄问题,让未来岳父心里有个数。

凤鸣歧想不到那么远,只是担心如果有乌龙会的到衙门来闹事,范进不好应付。因此建议道:“老朽看来,还是得跟杨家打个招呼。上元乌龙会的鼻是杨家护院罗武,其他几个鼻有的是他师兄弟,有的是他换贴,都很信服于他。只要罗武发句话,就不会来。这次本来就是杨家自己丢卒保车,如果让县衙门替他背黑锅,就太也无耻。”

“商贾么,就是这样了。再说杨世达那娘子本官也见过,是个极明的,这办法多半是她出的。让她出面扛下乌龙会,她也不想。回等杨老夫做寿时,我会去和罗武谈一谈。这我见过,虽然是个武夫但还算讲道理,可以涉。”

两下说完这事,范进又问起官府放贷的事。这件事虽然官府发了通告,但这东西没多大用,要想做成,就得有力者去推动。范进找的合作,就是凤鸣歧。

他本来就是江宁地面的社会活动家,又有牛痘的事做光环,与大宅门走动的多。自范进想了联合放贷后,他也跑了一些家。这些大户倒是比较给面子,主要是捧范进,间接自然是结张居正,答应出资与官府共同放贷。但同时也委婉地表达了另一个诉求:打击放贷时请分清敌我,别从自己身上下手。

“江宁这地方的有钱不流行买田置地,都喜欢以钱生钱。要么是买织机雇佣机户纺织,要么就是把钱放出去以钱生钱。这里偏又商贾繁盛,做生意的多,需要钱的也多,不管利息多高,都有肯借。杨宝财放债收五分利,都被称为善,背地里被称为败家子。其他的利息之重,不问可知。就这样的重利,还要哀求着他们放款才行,范老爷官府放贷利息只有二分,且利不能过本,这等于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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