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四章 不得不上（2/3）

越千秋面色微微有些发白，但最终却坦然说道：“我只知道，从我记事的时候，我就是越家的孙子，我那便宜老爹虽说是个来一气，自说自话的家伙，但到底只有他才真正当得起我叫他一声爹。皇帝陛下你现在只不过是求之不得的遗憾而已，如果那个小皇子真的跟了你，未必就不会因为你一如既往的视儿孙如芥而没命。”

“所以，很抱歉。我没办法叫出那一声阿爹。”

尽管越千秋最终的回答是不能叫出那一声阿爹，但北燕皇帝刚刚那沉如同雷雨天的脸却骤然明亮了起来。他哈哈大笑，随即沉声说道：“很好！不论何时何地，面对什么况，都能永远凭着一腔意气和本心去做事，将来必定是大好男儿！朕不你，将来的路怎么走，你自己选！”

面对那两翼如风一般的骑兵，面对那如山一般压来的陌刀阵，北燕皇帝没有任何多余的话，随刀走，竟是一往无前，主动杀了的陌刀阵中。他身后那些侍卫见状无不大惊失色，可下一刻，仅剩的那些，甚至就连之前布下绊马索截击的那些个侍卫，也都跟着冲了上去。

萧敬先静静地看着这如同以卵击石的一幕，眼见戴静兰面上挣扎和犹豫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无和狠辣，他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心里明白，那位强势了大半生的君王，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迎娶了他姐姐的男，终究是一如既往骄傲地去迎接自己的命运。

越千秋分明听到戴静兰之前大喝的是生擒北燕皇帝，因此他完全没料到，那位强势却并不像萧敬先那样疯狂的北燕皇帝，竟然会在这种时刻发起一场死亡冲锋，更没想到戴静兰在面对这一幕时做出的选择不是退让以避其锋，而是硬碰硬地强杀。

他紧扣在手中的那一粒小小药丸已经因为汗水变得黏糊糊的，只要拿到嘴边吃下去，他就能在两刻钟内活蹦跳，不对，生龙活虎，也许就能在此刻这场悬殊的战斗中做到某些事。然而，素来果断的他此时此刻却心如麻，尤其是当看到戴静兰一刀见血，劈飞了萧卿卿时，他更是莫名觉得一颗心揪在了一起。

就算那个他认为是丁安的其实是北燕皇后萧乐乐，但那未必就是他的亲生母亲，北燕皇帝更未必就是他的亲生父亲，而且，他两世为，从一开始就决心不看重那一点点血缘，而是凭自己的判断走自己的路，可是，眼下他真的要袖手旁观吗？

小胖子的脸色比越千秋更加惨白，甚至整个都有些站不稳了。原本蹲在越千秋身边的他不知不觉一坐在了地上，眼见那个自己今生今世第一次见到的北燕天子浑身浴血，如同疯魔一般拼杀，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了越千秋的胳膊。

“千秋……”他挣扎着迸出了两个字，接下来的声音更是不知不觉在颤抖，“戴将军刚刚不是说要生擒吗？怎么现在却刀刀致命要杀？北燕皇帝身边没几个了，他撑不了多久的，我们上去……上去阻止戴将军吧？”

侧看了一眼小胖子，见其牙关紧咬，越千秋再一扫那些侍卫马军和东宫侍卫，见前者此时一个个脑袋埋得低低的，分明是之前露出来的一堆秘辛给他们造成了严重的冲击，所以不想随便掺和，而后者大多是出自武英馆的少年侍卫们，此时不少都流露出有几分敬服的眼，他自然知道，这些出自莽的少男少们，到底很容易受感动。

他终究是把手中那药丸丢了中，调息片刻，随即支撑地面爬了起来，同时捡起了刚刚丢在一旁，沾满了黏糊糊血的陌刀。知道此时自己冲出去，也许刚刚那些漂亮话就完全白说了，后还可能引起疑忌，可他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时候不上也许会终生抱憾。

然而，当他刚刚冲出去数步，背后周霁月那焦急的声音响起，他就只见一一骑绝尘冲了战场，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即便隔着老远的距离仍然能听得清清楚楚。

“皇上，臣这就来了，您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意识到那是越小四，越千秋简直不知道自己是该如释重负，还是该庆幸这家伙果然没事，抑或是担心越小四会不会被明显杀出子的戴静兰一刀砍了！

他更不知道，越小四是仅仅因为平安公主的缘故，对北燕皇帝这位岳父大稍微做出一点姿态，其实并不在乎的死活，还是真正打算救北燕皇帝一条命。最重要的是，越小四事先得到过越老太爷的指令吗？

心如麻的他眼看越小四径直冲了那不动如山的陌刀阵，最终只是在迟滞片刻之后，他就跟着冲了上去。而小胖子眼见周霁月下意识地上去拽越千秋，那只手却抓了个空，当即大声嚷嚷道：“快，随我冲，把千秋追回来！”

为了避免自己救的意图不成却反而遭到拦阻和责难，小胖子只能用了这么个借，心里却着实有些心虚。他只觉得那是本来已经准备袖手旁观的越千秋因为自己的请求而选择了手，知道对不起这个多年的“死对”，因此叫嚷之后就紧紧跟随了上去。

耳听得背后马蹄声不断，分明是大多数都已经追随了过来，小胖子只觉得心好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