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9章 人间有剑魔（2/3）

胜了？

李汝鱼眨了眨眼睛。

安美芹持枪而立，脸色有些苍白，嘴角沁出一抹血迹。

那名刺客站在原地。

仿佛先前那一道贯白虹不是他的手笔一般，但碎的斗篷表露出他也没赢安美芹。

依然平分秋色。

只是……

李汝鱼看着因为斗篷碎而露出真容的刺客，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

脸上密布着纵横错的紫红色疤痕，不辨五官，更为渗的是，本应有一双眸子的眼眶，却是触目惊心的黝黑空。

没有眼睛！

眼眶旁的血也已枯。

这张脸如此之丑陋，狰狞而恐怖，没有丝毫生机，间恶鬼，大概不外如是。

别说小儿夜啼，就是李汝鱼明月之下骤然看见这张脸，心中都猛跳了一刹，浑身起了一层的皮疙瘩。

好可怕的一张脸！

如此强大的一个刺客，却有着如此丑陋的一张脸。

还是瞎子。

而且若是仔细看，会发现脸上那些紫红色疤痕，都是剑伤。

这位刺客曾被剑剁脸。

又被剜去双目。

这样还活了下来。

难怪……难怪他的剑会给悲怆之感。

安美芹看着那张脸，茫然了刹那，似乎想起了什么，瞠目结舌，“难道你是——”

忽有诡异的鸟鸣声。

狰狞恐怖如恶鬼的刺客依然不做声，长剑归鞘没黑暗中。

安美芹直追

李汝鱼亦跟了上去。

这名刺客的剑术之高，李汝鱼生平罕见，安美芹的那一枪那一剑已经是武道青山，但显然，刺客的剑犹在安美芹之上。

从始至终，他都还没出全力。

不过有李汝鱼在，就算刺客出全力，也可以一战。

昌州城外，脸色蜡黄的徐弱抽着旱烟踏月色而去，今夜在昌州无功而返，反而损失了六名死士，徐弱并不觉得很失败。

也不担心姬月。

只是近来所行之事是否符合墨家大义，徐弱很在意——总感觉姬月的主张，和墨家非攻兼存在着某些出，他一度怀疑，姬月是否真的是墨家巨子。

只是自己愚拙，难以明澈。

是以趁夜去摘星山庄，看那位墨巨侠是否就是墨家矩子祖师。

若矩子在，万事皆休。

昌州城，笼罩在斗篷里的姬月看着因为斗篷碎而显出真容的刺客，脚下的黑暗里，倒着几具守城士卒的尸首。

血腥味在黑暗里弥扬。

姬月叹了气，今夜唯一的失算，是没料到安美芹的武道如此之高。

只能离开昌州，先去刺杀周江东、卢升象等——毕竟安美芹并不能真正改变天下大势，他的兵道，远逊色于这两。

率先跃下城消失在黑暗里。

刺客已走，昌州依然不眠。

片刻后，追上城的安美芹望着刺客远遁的方向，严峻，对缓缓走到身旁的李汝鱼说道：“刺客可曾说什么？”

李汝鱼摇，“仅知叫姬月。”

蹲下身，在每一具尸体鼻间探了探气息，黯然。

全都死了。

安美芹略有动容，都说李汝鱼用兵如泥，但此刻的他却在意每一个普通士卒的生死，想来真正用兵如泥的是那。

心中略有欣慰，但愿李汝鱼将来兵道有成，不要忘了初心。

用兵如泥者，有一个白起够了。

淡然问道：“出剑的叫姬月？”

李汝鱼起身苦笑，“不是，是另外一，似乎是刺客首脑，出剑之——”想起那一张狰狞恐怖的脸，李汝鱼叹了气，“不知身份。”

安美芹丢了手中长枪，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倒是有个猜想。”

李汝鱼眼睛一亮，“他是谁？”

安美芹不确定的道：“如果他是异，看其面目，很有可能是一位我知晓的剑客，如果不是我所知晓的那位剑客，则有可能是——”

李汝鱼愣了下，“谁？”

安美芹长叹，忽然问了一句：“你可知晓东海之畔的那座天下无双立于大凉王法之外，连帝也拿之无可奈何的东海剑魔城？”

李汝鱼略有吃惊，“是那个剑魔独孤，还是……”

大凉天下这百十年来，提起用枪强者，绕不开几个，一个是广西枪王雷霆，一个则是岳忠，以及这几十年的岳平川。

但提起剑则绕不开独孤。

没知道独孤的家世，也无知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是临安士，出身似乎极好，喜着黑衣，善剑，是个极度痴于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