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精进（2/2）

弄个船厂。”

“眼下大工价钱着实高，一般真是请不起。”

广州来的客认认真真地听着，仿佛是专心吃着瓦罐里的馄饨，只是心里却琢磨着：看来各地都是一样的，都想造船，来武汉想要请个大工回去，怕是不易。

挥舞着“飞票”挖的商号不计其数，但大工本就是个稀缺生物。能够独自主持一条船的开工，尤其是武汉造的各种大船，本身就已经属于行业内的专家学者。到了这个层面，轻易为了金钱而换个地方，可能不大。

倒不是说不钱，而是物质上，对于“大工”而言，根本不缺。更多的，还是武汉每年都在技术上的进步。

求知欲压倒了对金钱的渴望，不是没有出去，但出去之后，也仅仅是为了对得起吃的这碗饭。一旦差不多了，最终还是会回到武汉，越是顶级的“大工”越是如此。

毕竟说到底，“地上魔都”因为某条土狗的，从来不仅仅只是为了追求利润。追求利润，不过是某条土狗为了安身立命抛出来的工具。

张德可以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由得“大工”们在理论知识上去实践，也允许他们在合理的推演下，去尝试各自的脑。但换做别的“金主”，每融化一枚开元通宝，他们的心都在滴血。

呼噜呼噜呼噜……

广州来的食客，怀揣着心思，将瓦罐汤中的馄饨吸了个净，吃完，留了一枚小银元，这才起身，朝着不远处的铁杖庙去了。

挨着铁杖庙，围绕麦公祠建立的各路会馆，其中就有广州会馆。

往年这里是岭南会馆，但随着南海事业越做越大，岭南不同的地方，自然乡党谊就少了许多，搞不好世仇比世还要一些。

这几年南海互砍的海贼，说不定一帮是广州的，另外一帮是州的。“广会”上他们是海商，下海之后，到了苍龙道，一看对方带的东西成色很好，立刻摇身一变，就成了海贼。

海上和海贼，也就是换个旗子的事。

有鉴于此，没可能继续在大城市中用岭南会馆，各家归各家的，自然和其余地方，也是一样。

为了贩盐打出狗脑子来的运河老哥，也早就分了扬州会馆、楚州会馆，早年一起凑份子喝酒的穷弟兄，这光景发达之后，没灭对方满门，就已经是念旧。

“冯计史，可有甚见闻？”

广州会馆内，见外间吃了早点的归来，便是直接问话。

“计史，市面上可有甚消息？这几来挖的，一拨拨怕不是有两三百家。魔都这里就算才济济，这般挖，怕不是都不够分的。”

取了撲放下，之前在馄饨摊吃馄饨的广州食客面色严肃：“武汉不比别处，本地就是贩夫走卒，都能议论一番大政，还能说个门道出来。我等想着和以前一般，把哄着走，怕是不行。”

“是啊，这地界，看报纸杂志的也多，对河中西域，都能议论个是道。那船厂中的‘大工’，跟寻常匠，决计不同，多是想要问道的。只是这‘道’，和经史大不相同罢了。”

“那……接下来，当如何？”

“我有个想法，只是最好先通禀广州再说。”

“计史有甚说道？”

那计史微微点，然后看着众道，“大佬想要造船，无非是想要运的货物更多，海上跑的更快。不过这光景，我看造船很难，能保持眼下行，已经不错。所以，我想先问问大佬，既然造船难，不若跟着魔都炼钢，这南海土多，汉少，不能多多益善，那就益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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