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杀光你们历史会不会改变（6/6）

满江红才一转念，便又进了一座高大空旷的殿宇。

下方两排食案，案后跪坐着，一边峨冠广袖，一边铁甲铜盔，却都沮丧。陶碗中酒水混浊，食盘里猪蹄的表面凝出油脂。

气氛压抑，无出声，无饮食。

外面风声呼呼，传沉闷回响。油灯昏黄，令诸般颜色失真，依稀可辨物衣饰与殿内陈设以红黑为主。电光从墙壁、屋顶的缝隙钻，照亮了帷幕后一排排按剑而立的魁梧武士，一块块连缀而成的皮甲好似筒裙，从胸前一直垂到大腿。

殿角漏水，以铜盆承接，数息才叮咚一下。

两排食案后坐了五六十，中间地毯一直铺到六级台阶的坛子。坛中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据案跪坐，不耐烦推开左边斟酒之，自满一碗，平端伸出，冲下方喊了一句。

语音重浊，拗，依稀是叫“吃酒”。

下方闻言，挺直腰身，端起碗。

坛上还有一，蜂腰猿背，器宇轩昂，按剑斜立在中年右手靠后三米之外。就在满江红好地观察他时，那微一抬，目光之明亮竟然胜过正午骄阳，携雷霆万钧之势轰杀过来。一瞬之间，小满哥的灵魂差点碎，思绪千疮百孔连不成完整意思，更甭提看清那长什么模样了。

好在那只抬往虚空中看了一眼，便微一低扫视下方。

我靠，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厉害的！

高手中的高手，绝顶高手！

满江红被那一眼看得思浑噩，好一阵子才拼凑出清晰意识。依旧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却小心翼翼不与那目光接触。

下方两排纷纷吃酒。武官们动作粗豪，一饮而尽，甲胄碰得叮当响。文官那席大部分是老者，好几个蓄有长须，便需要用一只手把胡须撩起才喝得下去，样子颇为滑稽。

坛上的中年意兴阑珊，只浅啜一便搁下碗，击掌道：“舞来”。

先前欲给他斟酒之奉命匆匆走偏殿，但是，久久不见回转。

殿中诸等候良久，倍感诧异。

哐当……木拴断裂，大门“砰”一声开。狂风雨灌，帷幕翻飞，油灯熄灭多半。

一个盛装丽缓缓步，云鬓高耸，环佩叮当。

但是，看不清楚她的面貌，也看不清楚她的身形。似乎有一个无形力场存在于她周围，扭曲了空间，产生了类似透镜的效果，将她与这个世界隔离。又好像她本存在于极其遥远的空间之外，极其久远的时间之外，投在此的只是一道光影。

她走过的地方，并没有留下足迹水痕。

但空中的灰尘，却向四面散开。

纤尘不染。

一瞬间，大殿内仿佛温度骤降，冷若冰窟，众面如死灰。

没有一个敢动，没有一个敢说话。

手抓兽骨刚撕下一的凶猛武将，眼珠子瞪圆，嘴塞满了却不敢咀嚼，更不敢吐出；刚喝一汤的老子嘴微张，汤水顺着胡须悄悄淌下；连坛子上顾盼间自有威严的中年也端着酒微微颤抖，不敢饮，也不敢放。

电光闪烁，照亮了一张张惨白的脸。

狂风扑，被殿内杂物阻挡，发出阵阵呜咽。

大门又“砰”一声自动关闭了，几盏被风吹得眼看熄灭的油灯大放光明，将物、廊柱投影到墙壁，仿佛光怪陆离的黑暗森林。

一片死寂。

唯有殿角的水珠滴下，叮咚，叮咚……

子走到殿中停下，冷冷说出了一句话，石天惊。

“杀光你们，历史会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