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冬儿生日快乐（6000字）（2/4）

俺们，俺一家三来的，不过，那天到岸上就开始被港城警察追，大冬天，埋泥塘里藏了一天一夜，才躲过去……”刘素茹苦笑一下，拿起菜刀低切菜。

“哦，那可伤身体。”一边说话，江澈一边下了面，添油盐。

“嗯，可不是嘛。”刘素茹淡淡说：“就是没想到，俺和婆婆俩都挺过来了，俺那子，一个大小伙子，他没挺过来。”

“……”突如其来，江澈不擅安慰，加上也不熟，一下不知道怎么说话。

“没啥，都一年多了。俺婆婆还说，就是俺的命不好……”刘素茹放下手里的菜刀，抬手，一根手指指着自己右眼，眼眶下方，说：“你能看见不？这眼泪痣，有它，俺是天定的苦命，一辈子有得哭。”

“这个，其实都是迷信。”

面在锅里，过了几分钟，捞起来过冷河，江澈分碗，加汤……然后，熟练地再次过热水，将面分进六个碗里。

“看着还厉害。”刘素茹笑一下说：“蛋搁小锅煎吧。”说完，她拿来一个净的大菜篮子，帮忙把面一碗一碗搁进去，排扎实，然后说：“这样，一会儿给你拿个东西盖一下，就好拿回去了。”

“谢谢。”点了油，江澈照锅边边磕蛋下锅，嗞啦一声响，扭说：“那你也进城打黑工？”

“没的，俺婆婆……”刘素茹放低音量说，“别看她算计，样子凶，其实胆很小，你看刚刚，俺回来问清你来路前，她都不敢出来应你，哪敢进城啊？她也不让我去。另一则，俺们在港城也没得亲戚，托介绍过几次工作，都是说的让去陪喝酒、唱歌、跳舞那些事，俺不愿意。”

江澈注意了一下，刘素茹看样子也才二十三四岁，眉眼、身材、模样都还不错。

看样子是她在支撑这个流落的家啊，有点钦佩，江澈点了点，说：“那你怎么生活？”

“你知道前开小铺那家吧？”刘素茹抬问。

“知道，我这些东西就她那里买的。”江澈说。

“嗯，他男是俺们老乡，一个县的……照顾俺，让俺和婆婆帮着做馒，卖给装卸货的工。”刘素茹爽朗一笑说：“这会儿过得下去，往后慢慢再看。”

“哦……这么说来，我中午才刚吃过你做的馒。”江澈笑着说。

“你刚到，也去扛大包了？”

“对的，赚饭钱。”

两说这几句话的工夫，蛋也煎好了，这年煎蛋还没太流行西方的方式，习惯煎得老，到蛋白金黄，煎出香味来。

江澈拎着篮子，再三道谢，保证东西一会儿归还，出门。

走没太远，不自禁回望一眼那栋旧房子，想想，所谓生百态，真实而，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丑恶，但也时刻有在某个你不知道的角落，哪怕经历厄难，一样顽强而有自尊地生存，朴实厚道地待。

身无分文，但有六碗面，其中一碗上还盖着香荷包蛋的江澈想着。

回身，不一会儿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刘茹素一路小跑到江澈面前，说：“咋的，就吃面啊？给……不很辣，俺自己做的剁椒。”

她递过来一个罐瓶，里剁椒红红的，看着鲜亮。

“背井离乡的，子要过起来不容易，你们逞强些。”

逞强，大概是坚强的意思，刘素茹把江澈等当作真正身无分文的偷渡者，鼓励着，江澈突然觉得她说这个逞强，比说坚强有力量。

“谢谢。”没客套，江澈接了，因为到这一刻，他已经决定，一定要还刘素茹那六块一毛……带“利息”。

“姐，我跟你说件事把。”他说：“泪痣不是苦命相，真的……因为，我就是个算命的。”

…………

棚屋里有张瘸腿的旧桌子，现在已经垫了石块，也擦洗净。

江澈把盖着竹盖子的大菜篮放下，说：“都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冬儿举双手打开给江澈看，说：“我洗得可净了，哥哥你看。”

“还真是。”江澈低检查了一下，抬说：“那小脸怎么不洗一下？这都脏成小野猫了。”

“这个，郑总叔叔说的，他说不能洗。”曲冬儿说：“他说，今天你们都累坏了，明天就要靠我去讨饭赚吃的了……衣服和小脸要脏脏的，才像样。”

“……”老郑这是要上天啊。

冬儿也是，因为丢了书包内疚，关心则，太想为大家做点什么，反被他骗了。

江澈拿这俩没辙，只好拿了扛大包时候用的“毛巾”，到山溪里洗净，拧，回来仔细替冬儿把小脸擦净。

开饭了。

江澈转了个角度，避开冬儿的视线，一碗一碗地把面端上桌来，放在各面前，把剁椒也搁上。

五碗面，还冒着热气，冬儿小鼻子吸吸几下，看着江澈，灿烂笑着说：“哥哥煮的面，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