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刎颈之交（2/3）

笑，“我会让他们知道，太平公主的脾气，要远比薛绍厉害得多！”

洛阳之北，邙山之南。

一条只有猎和樵夫才会去行走的山间道上，今涌来了无数的铁甲卫士。他们全副武装杀气凛然，以野战应敌的姿态谨慎行军，即将把一块山坳团团的包围起来。

领的将佐，赫然是羽林卫大将军论弓仁。他一挥手， 弓箭上弦骨骨之声，众军士大喝，威风四。

山坳里传出一个声音，“不必如此麻烦。我等早已恭候多时！”

论弓仁扬了一下手示意弓箭手不要施，然后下马，步行上前。

“将军心，对方可是杀不眨眼的魔！”

“本将自有定夺。闪开！”论弓仁冷斥了一句，仍旧步行上前。

转过一片齐腰的杂，论弓仁的脚步停住，眼睛愕然瞪大。

在他眼前，有一群男子正团团的盘腿坐在一座孤坟四周。他们每个的面前都着一柄剑，雪亮的剑。

那座孤坟覆土尚新都还没有长出新，坟前有一块刚立的木碑，上面写着一列字“大周右卫翊府中郎将郭公安将军之墓”。

而在那块木碑之前，整整齐齐的垒放着数十颗血淋淋的！

就连杀无数的论弓仁见了，也不禁暗吸了一凉气。

“尔等何？”论弓仁发声来问，暗底里数了一下，他们一共十三。

“杀者，老兵也。”十三没起身，其中一冷冷答了一句，“既然早已知晓，又何必多此一问？”

论弓仁足足愣了半晌，鬼使差的了一句，“你们都是，薛公的兵？”

“我们早已解甲归田。”其中一将身上的袍衫一扯，露出了半截左臂。

其余十二也纷纷脱下衣衫或是撸起裤管。

论弓仁瞠目结舌……他们，居然全是伤残？！

十三穿回衣衫仍旧坐回了原地，其中一道：“将军肯定不会相信，我们这十三个残废能在一夜之间，杀光张氏五户满门。”

论弓仁咬了咬牙，“我信。”

十三哈哈大笑。

论弓仁双眉紧皱。

众军士集体愕然。

“为何如此？”论弓仁问。

终于有一站了起来，对着郭安的木碑拜了一拜，道：“我们找不到郭将军的尸首。所以，只能悄悄的在这里给他立了一处，衣冠冢。”

论弓仁无言以对。郭安早已被烧成了炭灰，哪里还有尸首可寻？

那走到了论弓仁面前，道：“郭将军慷慨忠义英雄磊落，却含冤死于之手。如今皇偏私朝廷不公，纵容凶手逍遥法外。我等残废都曾是郭将军生前的袍泽弟兄，看不惯，更忍不下。于是乎，便取来了凶手满门下的，前来祭奠郭将军在天之英灵。事，便是如此。”

其实就算这不，论弓仁也早已猜到了多半的事实真相。现在他虽然是奉命率军前来捉拿凶犯，却对眼前这些暗生惺惺之意，低声道：“事成之后，为何不逃？却反倒自投罗网，派出书信让官兵来此捉拿你们？”

那坦然自若的坐了回去，道：“诚如将军所言，我们和郭将军都曾是薛公麾下之卒。我等莽夫目不识丁，更不懂得孔孟之道儒家大义。我等和郭将军一样，都只记得薛公治军之律：国法森严，军令如山！”

论弓仁听明白了。他叹息了一声。

“杀者，偿命尔！”

十三齐齐拔出了在身前的剑。

众军士大惊失色，一同亮出刀枪或是弓弩上弦。

“别动！”论弓仁挥手，大喝。

“哧哧哧”

一声声，刀剑刺皮的声响。

十三，整整齐齐的用雪亮的长剑，抹过了自己的咽喉。

郭安的墓前，再添十三具新尸。

寒风过岗，伏舞。

血染坟茔，寂静无声。

论弓仁呆立了许久，茫茫然的回过来，问他身后的侍从，“这种事，你们曾经见过吗？”

侍从面带悲戚、震惊与凝重的摇，“只在古籍或是传中听过，刎颈之。”

“刎颈之？”

“嗯……”

“薛公带出的兵，果然非比寻常……”论弓仁吸了一气，“既然只在古籍和传中出现，那么朝廷与皇，肯定都不会相信了。”

万象宫。

武则天怒不可遏的拍案而起，“区区十三残卒，竟能在一夜之间血洗五户、击杀一百余，这其中还有六十余名孔武有力的家武师。你让朕，如何相信？”

论弓仁抱拳而立，“陛下，臣据实而告，并无虚言。臣猜测这些残卒很有可能是负伤退役的斥侯，曾经效力于郭安的麾下，因此才与郭安袍泽，义气厚重。臣此前还在吐蕃之时，就早已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