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夏建白的世界和流星（2/3）

“好的老板。”小杨乖乖道。

陈芥末却狐疑问道：“你不是老板指定的接班么，怎么会不了解老板？”

“我说我想弄死他，你们信不信？”

陈芥末和杨军异同声：“信。”

“哦？”

小杨眼眶发红，小声说道：“他搞死了东哥和老黄，大家都散了。”

“如果他不是老板……算了，就算他是老板，作为奉公守法青年，我也支持他去死。”

陈芥末神色有点沉痛，就像是夜饮酒，杯子相碰，声音里都是梦在碎。

“但是他现在可能真得死不了。”周虞遗憾说道，“起码不是按合理合法的方式。”

小杨默然垂首。

陈芥末难过地捏着披风衣角，轻声说道：“小小杨是个积极阳光，斗志总是很高，经常熬夜加班的，老黄是一条老咸鱼，但是格好极了，我可以每天骂他一百次他都不生气……”

周虞站了起来，左手推了推平光眼镜，说道：“就这样吧。我先走了。至于你们公司……不是账上还可以发几个月工资么？等我见过他之后再说。”

小杨站起来送周虞，周虞挥挥手，表示不必。

陈芥末只是坐着，沉默良久，忽然问小杨：“小杨，我们签约的那个作家呢，多久没稿子了？”

“有半个多月了吧？”

“电话给我。”

“嘛？”

“我想骂。”

小杨哭丧着脸：“骂跑了怎么办？”

“不是说了，我自己上？”

“啊这……”

“如果老板被枪毙了，你不想完成老板臆想的那个世界吗？”

“倒是挺想的，可是谁给我们发工资啊。”

“招，活！我，陈芥末，有钱，并且天生注定，该是强者！”

小杨惊吓建议道：“要不还是问问新老板的意思吧？”

陈芥末一副看傻子的表：“我连老板都不信，我信他？”

“有道理。”

……

周虞回到家中。

他不吃饭，不喝水，不睡觉，也不修行，安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只是思考，偶尔点一支烟，让它慢慢燃到尽。

天黑的时候，李霜打来电话，他没有接。

半个多小时后，有敲门，李霜在外面问他在家吗，他没有说话。

他还是在思考，

思考是类痛苦的根源。

如果思考不得其果，

痛苦将成为绝望。

直到很晚，他才停下思考，痛苦在变成绝望之前得以暂停，他走向阳台，看见一天星月，用新手机拨通余耀光的私号码。

“喂，哪位？”

“余组长。”周虞说道。

余耀光立刻听出他的声音，惊喜道：“小虞啊！你在家么？我刚送完赵……那个谁回家，完成任务，我去找你喝两杯？”

“你知道我不喝酒。”

“那——”

“余队。”周虞换了个称呼。

余耀光更高兴起来，说道：“小虞，什么事，你说，哥给你办。”

“帮我查个，叫吴清清，她现在应该也和苍梧有关系吧……把她现在的信息都给我。”

电话那沉默了片刻，余耀光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她。”

“嗯。”

“我权限不够。”

周虞出奇问道：“她……应该不至于在组织内得到这么高级别的保密吧？”

“这我也不清楚啊。”余耀光似乎在犹豫，周虞听见那边打火机点烟的声音，接着是余耀光的声音，“你等我一会，我用别的途径。”

“是不是要违悖组织条例？”

那边已挂断电话。

周虞站在阳台上吹风，

低，从被坏的阳台防盗窗看下去，能看见一台商务车停在楼下。

车灯熄灭，他的目力可以轻易看穿后排遮光车窗里李霜疲惫地靠着座椅，已然睡。

或许你猜得对，我的心真是石做的呢？

大约一刻钟后，周虞的手机终于接到一条很长的信息。

包含一个孩子二十多年生的绝大部分讯息的一条信息。

他花了五分钟看完，给余耀光回了五个字：“谢谢小光哥。”他又换了一个称呼，是儿时的。

然后低，再看一眼李霜的车。

他架起剑光，掠空而去。

商务车后排，李霜忽地惊醒，按下车窗，向周虞家阳台望去，惊问道：“艾艾，你有没有看到一道光，从他家阳台飞出去？”

“啊？”梁艾艾也在打盹，被她叫醒，迷迷糊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