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武当山下囚车来(2/2)

月,岸边,是零零散散的一百来座茅屋。

“静笃师叔,这是刑部文书,重犯苏乞年带到。”

两名道士将苏乞年带到岸边唯一的一座竹楼前,早有一名中年道士立在那里,有些络腮胡子,面色黝黑,尤其是一双虎目,仿佛真的山中的老虎,所过之处,威严与煞气并存。

与两名年轻道士所穿的灰色道袍不同,这中年道士身着青色道袍,布料也要好上不少,阳光下,可以看到根根掺杂在里面的桑蚕丝。

逍遥谷,武当收容死囚之地,中年道士静笃,也是武当负责看管逍遥谷一众死囚的外院执事,身怀内家真气,已经完全贯通了十二正经,真气如饿虎跳涧,沛不可挡,乃是三流高手中的强者,只要再贯通经八脉,真气便如龙大江,届时龙虎汇,若是机缘造化,自可凝聚长生道种,大道可期。

虽然这静笃执事只是三流物,两名年轻道士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和轻视,放眼整个大汉天朝,亿万,数以千万武林士,多少武者苦练筑基功,然而百中,能有一成功筑基,开辟丹田,练出内家真气就已经难能可贵,这样的三流之境,即便是他们武当这样的镇国大宗,挑细选之下,外院近千弟子中,也不过百十能有这样的修为造诣。

可以这样说,哪怕只是最初练出内家真气的三流高手,放到武林中,在大汉天朝一十八道,一百零八州,九百余县城中,也能够成为一县中有有脸的物,若是娶妻生子,百年之后,亦可勉强称之为武林世家。

目光随意在刑部文书上扫过,中年道士静笃瞥了苏乞年一眼,没有丝毫绪流露,而后看向两名年轻道士,皱眉道:“你们回去吧,《蛇功》讲蛰劲,蛇拳重蓄势,这是说海纳百川,因势利导,而不是纯粹的隐忍和退缩,不做出改变,三十岁前,你二绝难筑基,不练出内家真气,踏三流之境,就等着被遣杂役房吧。”

“是,静笃师叔。”

两名年轻道士先是一愣,既而满脸通红,没想到向来粗鲁严苛的静笃会突然和他们说这些,两忙不迭地转身告退,甚至步伐都有些错,或许苏乞年会感到莫名其妙,但他们二却很明白,山门值,每月一换,同样负责囚车接引,而这半年来,已经是他们第五次来到逍遥谷了……

岸边,最角落里的一座显得尤为旧的茅屋里。

哐当一声,铁链离体,苏乞年忍不住倒吸一凉气,因为伴随着一根嵌的铁链脱落,撕开了一层皮,有鲜血淋淋。

中年道士静笃熟视无睹,只是抛过来两本薄薄的册子,一本封面上写着《蛇功》,一本则是《妖经》,且备注为四十九册《妖经》第八册,药石篇。

“每辰时,我会演练《蛇功》第一层至第七层的拳架子,对照《妖经》药石篇,进山寻找相对应的药,是你们每天必须要做的,每个月采药最末者会有惩罚。记住,明天起,你只有三天时间用来休养和门,并熟记《妖经》,三天后开始进山。”

静笃的声音很平淡,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去,不容置疑,一时间,茅屋中只剩下苏乞年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我不能倒下,大哥散尽功名,发配北海,才换来五年缓刑,沉冤要雪洗,所有将我苏家当成棋子的,都要付出代价!既然我能苟延残喘来到武当,就是命不该绝,武当《蛇功》乃是天下有数的十层筑基功,至少要先强大起来,摆脱罪籍是第一步。”

苏乞年咬牙,撕下一截衣角,将足的伤包扎起来。

“荣华富贵是积累,生死磨难同样是积累,是遇,是生中不可多得的底蕴!我苏乞年前世今生,两世为,绝不会轻易认输!”(新书求每推荐票,求收藏!)